阿尼琼美滋滋地想象着未来。
……
崇天堡西侧的寮房里,叶脂灯的光晕温柔地裹着房间。
艾尔华抱着泰安琼,正给他换襁褓,指尖刚触到孩子的右膝,就觉得一阵凉意。
剑鱼胎记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银光,像碎星落在淡青色的皮肤上,转瞬即逝。
泰安琼只是安静地睁着眼,黑葡萄似的眼珠盯着天花板。
既没哭也没笑,此刻却突然皱起小眉头,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艾尔华的衣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么了,宝贝?”
艾尔华赶紧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另一只手反复拂过胎记,那股凉意还在,比其他地方的皮肤低了至少两度。
她心里满是慌意,这孩子自出生起就异常安静,既不会哭也不会笑,此刻的反应,是她第一次见。
她抱着泰安琼快步去找波利斯。
波利斯的书房里,贝叶纸散落在石桌上,《贝叶绘卷》摊开在一旁。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就看见艾尔华焦急的脸,还有怀里皱着眉的泰安琼。
波利斯连忙放下书卷,伸手接过孩子,指腹轻轻蹭过泰安琼的脸颊,目光落在那枚剑鱼胎记上。
胎记已经恢复淡青色,可他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星核能量正从胎记里散出,比昨天弱了至少三成。
“是不是胎记又亮了?”
波利斯的声音放得极柔,刻意避开“晶体”二字:
“别担心,这是孩子跟地脉的正常感应,过会儿就好了。你要是不放心,今晚我让尘砚心子多派两个弟子,在寮房周围守着。”
艾尔华还是不安,低头看着泰安琼紧绷的小眉头:
“可他从来没这样过,胎记还凉丝丝的……”
“小孩子难免会闹些小脾气,”波利斯避开艾尔华的目光,心里却沉了下去。
卡拉克之川的共鸣越来越弱,说明对方正带着它远离崇天堡,恐怕已经到了黑风口,落入了黑市商人手里。
但他不能告诉艾尔华真相,若是让她知道卡拉克之川被偷,还可能牵连泰安琼,她定会心神不宁。
送走艾尔华,波利斯立刻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吹着他的脸,心情无比凝重。
……
还不到一个小时,三鬼脚兴冲冲地冲进里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急冲冲来到阿尼琼面前,热烈地说:
“兄弟,有买家了!望北城的巴图飞。
专门做奇珍买卖的。
他说,如果是真的,他愿意出2000万黄金币当定金,他想见你一面,验验晶体的真假。”
阿尼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里瞬间亮得像矿洞里的星芒。
2000万定金!比他预想的还多!
他抓过墨玉竹筒往怀里一塞:
“好。我在这里等他。叫他快,越快越好。”
一小时后,三鬼脚杂货铺,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身上印着“望北城货运”的字样。
巴图飞
;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西装外套上沾着雪粒,眼神锐利地扫过阿尼琼鼓囊囊的胸口。
“阿尼琼兄弟,久仰大名。”
巴图飞掐灭烟头,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却被阿尼琼侧身避开。
“少废话,先看定金。”
阿尼琼的声音发紧,手心全是汗。
他怕这是圈套,更怕到手的钱飞了。
而且,他在此地不能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巴图飞笑了笑,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