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传来沉闷的巨响。
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炸开后化作无数光丝,朝着西墙方向扫描。
这是贝叶族禁术地脉天眼,代价是消耗本源灵力。
可光丝刚触到乱石区,便像泥牛入海般消失。
波利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佝偻下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手无力垂落,向后倒去。
“上师!”尘砚心子飞扑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密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岩钢浑身披雪地冲了进来。
雪粒从他的发梢、衣摆簌簌抖落,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大口喘着气,肺部因吸入过多寒风而阵阵刺痛,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上师……风雪太大……乱石区的脚印全被盖住了……追丢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密室,瞬间看到了波利斯嘴角的血迹、地上的血渍,还有圣物台上孤零零的大银壶。
他也看到,本该要在灵枢台的小银壶,此刻却空瘪地滚在圣物台旁……
岩钢猛地反应过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困惑与急切:
“上师,这小银壶……按祖训该在灵枢台待着,怎么会移到圣物台这边来?”
波利斯靠在尘砚心子怀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血沫落在尘砚心子的衣袖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疲惫,不敢看岩钢的眼睛,却仍强撑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是我……是我动的……”
尘砚心子也愣了愣。
他虽知道波利斯对晶体的异常早有关注,却从没想过上师会违背“银壶入灵枢台不擅动”的祖训,把它移到了圣物台。
但,他相信,上师之所以这样做,自有他的安排。
“白天仪式结束后,小银壶本已按祖训归位灵枢台,”
波利斯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可我后来发现,晶体能引动灵液结晶,这异象连《贝叶绘卷》里都没记载……我
实在忍不住想探究,就破了祖训,悄悄把小银壶从灵枢台的排位架上取下来,移去了圣物台。
那里有祈礼湖的本源石,能稳住晶体能量。
我以为只是夜里临时放放,没料到会给贼人可乘之机……
是我违背祖训,是我害了圣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彻底哽咽,再也
;说不下去,枯瘦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满是自责。
岩钢愣住了,随即眼中的困惑化作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
“砰”
的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轻响。
“是弟子没用!”
他的声音带着懊恼:
“我刚才追贼时被风雪挡了视线,没能留住贼人!才让圣物丢了!我没用……”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和星穹警铎的余鸣,更显压抑。
三人的脸上都满是沉重,谁都知道,卡拉克之川的丢失,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