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会喜欢不可控因素。那,为什么要引导我们在海岸相遇。只有一种解释,海岛上还有八兆亿卷王的需求。我略一思索,开口道:“真六吊花的蓝铃也在岛上,雨之指环也在岛上。”但正如前面所说,单一指环的分量着实不算重,尤其是和石板比起来——为了一个雨之指环而用73石板冒险?我不认为这是卷王的目的。斯库瓦罗没有强硬地反抗,不是因为他有多忌惮我,而是因为瓦利亚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原则,有一石二鸟的机会就绝不一石一鸟。“说得对,”斯库瓦罗收起了战斗姿势,恢复了侦测状态,“既然73石板这么重要,那它一定能领着我们,到白兰的面前。”他咧开一个势在必得的夸张笑脸,剑上的寒光几乎近到要刺伤我,“趁他病要他命,突袭暗杀了他。”那一天,斯库瓦罗终于想起了,自己所属队伍的名称,瓦利亚独立暗杀部队。暗杀才是本职。杀了白花花,杀了……白兰。我瞪大了眼睛,杀了白兰!蓝铃和雨之指环或许没有和73石板匹敌的价值,但白花花却有!即使剥离掉玛雷指环的直接效果,他也有穿越平行世界的能力和适格体质,同时他还有着常人所不拥有的天马行空。在无数个相同世界的微妙变化中,他大概是除我以外,唯一一个有可能会察觉到世界意识异常的人,也是刺激八兆亿卷王滋生自我防卫意识的源头之一。没有谁会喜欢不可控因素……如果我是卷王意识,我也会想要扼杀这个不可控因素。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迫不及待地动用一切影响力消灭他。我低头,看向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大空玛雷指环——特别是他的特殊地位可以被取代的时候。上一次,我其实就拥有杀了白花花的机会,但是我自己放弃了。然后没过多久,八兆亿卷王就又把我送回来了。我终于意识到了,世界意识想要让白兰死。祂甚至是急迫地需要他死。连我开头那千次穿越甩锅给白花花的仇恨值,此时似乎也成为了让我亲手杀他的心理铺垫。在以前的穿越——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意外中穿越,我从来没有在遇上某人之前就起杀心,毕竟杀人这种事,也不是说开口就马上能做到的。但这一次,从心理铺垫到执行过程,世界意识却连杀戮之路都给我铺好了。可见八兆亿卷王,是有多恨——或是忌惮,白花花。嗯……耐人寻味。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是永恒的真理。如果八兆亿卷王一定想要我杀死白花花,我反倒觉得,白花花不能死了。叛逆心理大爆发。在岛上潜行跟踪的时候不宜说话交流,我憋着一口气,暗戳戳地观察斯库瓦罗。虽然理智上来分析,以瓦利亚的作风、以斯库瓦罗性格,说出那句要杀白花花的话实在正常。站在彭格列统一战线的立场,作为白花花的敌人、作为一个暗杀部队的二大王,他如果想要对白花花手下留情,那才是脑子有泡、出了毛病的行为。但是,我现在的神经质实在是无药可救,我唯恐自己忽略某个细节、小瞧八兆亿卷王意识的能力。所以我抑制不住地怀疑,斯库瓦罗究竟是自己想要杀死白花花,还是说他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世界意识的影响。我热烈的眼神,紧紧盯着斯库瓦罗的后背,忍不住思考——万一呢?万一呢!世界意识是从人类意识中诞生出来的,是世界主线走向的抽象化聚合。像斯库瓦罗这样的人,绝对算得上是构成世界意思的“火焰”之一。如果祂想要影响真实存在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我要如何才能发现?我抿着嘴,恨不得把斯库瓦罗的肉|体剥开,去细细研究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而作为一个杀手、一个强大的剑术大师,斯库瓦罗对注视、窥探都非常敏感。我的眼神太过于炽热,以至于他多次本能回头,甚至举起了刀。但理所当然的是,他每次回头都只能看到我。斯库瓦罗额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越发清晰,清晰到我甚至能看到他血管下咕咕流动的血液、能够感受到心跳血管上的传递。他现在一定被我盯得焦虑极了。我毫不怀疑,一会儿在暴雨掩饰下潜入岛上的临时基地后,他会毫不犹豫地、一秒都不等地冲出去大战特战。瓦利亚人特有的发泄渠道,战斗、战斗、战斗!艾伦直呼内行。在这种状态下,想要把白花花摘出来可没那么容易,现在还不是和八兆亿卷王翻脸的时候,但我又实在是找不出一点保护白花花的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