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几十步,空间忽然开阔了。
是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两间屋子那么宽。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林易看见了石室中央的东西。
是一具石棺。
石棺很大,通体黑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
棺盖盖得很严,缝隙里透出一股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左未央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棺的表面。
“这是滇西特产的黑石。”
“和巫云说的一灯每年带回去的石头,是同一种材质。”
“石棺里有什么?”
王逸问。
“不知道。”
左未央站起来,绕着石棺走了一圈。
“棺盖上有封灵咒,和傩面内侧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
“但这里的封灵咒更完整,比金华博物馆那块石碑上的还要完整。”
林易把手电筒照在棺盖上。
果然,棺盖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刻痕都很深,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朱砂,朱砂已经干涸开裂,但符文本身还在微微光。
“这具石棺,是古滇祭傩一脉的祭司留下的。”
左未央蹲下来,用手指顺着符文的走向划过。
“他们把什么东西封在了里面。”
“一灯每年进来,从石棺上取一块石头带走。”
“那些石头,是封灵咒的载体。”
“每取走一块,封灵咒就弱一分。”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封灵咒已经被他破坏得差不多了。”
林易蹲在石棺旁边,把手掌按在棺盖上。
体内的傩神意志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警告,是悲伤。
一种很老的、很深的悲伤。
“石棺里封着的,是个人。”
林易说。
“你怎么知道?”
王逸问。
“傩告诉我的。”
林易把手收回来。
“它认识石棺里的东西。”
“它很伤心。”
左未央沉默了片刻。
“能打开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