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一灯死了快两个月了,她们来过不止一次。”
“这些脚印是新的,说明她们最近还在活动。”
“也许还能追上。”
林易加快脚步。
天色渐渐暗了。
太阳沉到山脊后面,山谷里开始起雾,灰白色的雾气从谷底往上涌,把远处的树冠都罩住了。
能见度越来越低,三个人不得不放慢度。
王逸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雾气里只能照出几米远。
“不能再走了。”
他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四周。
“前面是断崖,再走就掉下去了。”
“找个地方歇一晚,天亮再走。”
林易看了看周围。
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强行赶路确实危险。
“行。”
三个人在断崖边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
王逸捡了些干柴生了堆火,火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橘黄色的光晕。
林易靠着一棵树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掰成三份。
左未央接过饼干,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你在想什么?”
林易问。
“在想那个女人。”
左未央把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
“陈秋兰说她姓巫,穿得很旧,头用黑布条扎着,不爱说话。”
“巫依也是这个打扮。”
“蒙婆婆也是。”
“这是古滇祭傩一脉的祭司才有的装束。”
“那个女人,可能是某一支散落祭司的后代。”
“一灯杀了她的长辈,抢走了祸魃面具,还让她替他做事。”
“她恨他,但她不敢反抗。”
“现在一灯死了,她把他的东西全收了。”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还。”
“还给谁?”
林易问。
“还给该还的人。”
左未央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
“比如你。”
王逸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如果她真的想还,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
“还要让我们满山找?”
“因为她不确定。”
左未央说。
“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她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