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颗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碎片的位置很深,已经和你的经络缠在一起了。”
“取的时候会很疼。”
“你不能动,一动符纸就会偏,符纸一偏,碎片就会断。”
“断了就更难取了。”
陈秋兰深吸一口气。
“我不动。”
左未央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把薄薄的小刀,刀身很窄,刀刃泛着冷光。
他用酒精棉擦了擦刀身,又在火上烤了一下。
然后左手按住那颗痣周围的皮肤,右手的刀尖轻轻刺了进去。
陈秋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但她没有动。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林易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帮不上忙,站在旁边只会让左未央分心。
屋里很安静,只有刀尖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
和陈秋兰压抑在喉咙里的喘息。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左未央的手停了。
刀尖从伤口里退出,上面挑着一块灰白色的碎片。
比指甲盖大一圈,边缘参差不齐。
碎片从皮肤下取出来的瞬间,表面那些暗金色的光泽全部熄灭了。
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光泽的骨头碎片。
左未央把碎片放在黄符上,用另一张黄符盖住。
然后用碘伏擦了擦陈秋兰后颈的伤口,贴上纱布。
“好了。”
陈秋兰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赶紧用手撑住床沿。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休息一会儿再走。”
左未央把碎片包好,放进帆布包最里层的夹袋里。
陈秋兰摇了摇头,撑着床沿站起来。
“我没事。”
她把外套穿上,拉好拉链。
“谢谢你。”
“不用谢。”
左未央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帆布包。
“碎片取出来之后,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这一个月别干重活,别熬夜,别喝酒。”
“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
陈秋兰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林易。
“这是我昨晚想起来的一些东西。”
“一灯去乌蒙山的时候,有时候会带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