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追一个案子,一个涉及不化骨碎片的案子。”
“那时候九月协会刚成立不久,禹致风还没有完全掌控局面。”
“一灯还在滇西的山里到处挖坟,找不化骨的碎片。”
“你父亲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替一灯做了好几年的活。”
“我帮他把不化骨碎片从山里挖出来,打磨成他要的形状,再刻上符文。”
“你父亲找到了我,说要带我走。”
“他不让我继续替一灯做事。”
“他给我指了一条路,让我去自。”
“我去了。”
“但我去的时候,没有告诉他,祸魃面具在我手里。”
“这个面具,是一灯从滇西一个老祭司手里抢来的。”
“老祭司不肯替他刻符文,一灯就杀了他,把面具抢走了。”
“后来一灯出了事,面具就落到了我手里。”
“我知道这东西邪门,不敢戴,不敢卖,也不敢扔。”
“就一直藏着。”
“藏了二十年。”
林易盯着那个人。
“那你现在为什么把它拿出来?”
“因为一灯死了。”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林易。
“九月协会倒了,禹致风死了,一灯也死了。”
“那些追我的人,都不在了。”
“我藏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但不是给自己拿的。”
“是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
林易问。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
那个人站起来,把木盒推到供桌边缘。
“他让我去自,我去了。”
“坐了七年牢,出来之后重新做人。”
“现在我有老婆,有孩子,在县城开了一家小五金店。”
“这东西放在我手里,我不敢卖,不敢扔,连碰都不敢碰。”
“我留着它干什么?”
“不如给你。”
“你知道我要它?”
林易问。
“知道。”
那个人笑了笑。
“陈秋兰跟我说了,你在找它。”
“她也替一灯做过事?”
林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