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傩神意志已经失去了它的神性思考,无法形成语言,无法构建意图。
但那种“倾斜”是真实的。
它在无意识中,对林易的剑产生了反应。
“我知道你在。”林易继续挥剑,同时开始说话。
不是对周元浪,不是对自己,是对那团沉睡的金色。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但我要说。”
同时林易没有停下手中的挥剑动作。
四百七十七次,没有。
四百七十八次,没有。
四百七十九次,倾斜,比前两次更明显。
“夜枭受伤了,为了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它现在睡在面具里,像你现在睡在我的。。。。。。不知道哪里,可能是肝脏?脾脏?”
“你们这些古老的东西,是不是没有位置的概念?”
林易忽然笑了。
边挥剑边笑,笑声在雾气中显得突兀而孤独。
“我跟一团没有意识的东西说话,要是别人看见大概会觉得我疯了。”
“但我必须说!因为你不回应,所以我可以说任何话。”
四百八十五次。
四百九十次。
五百次。
五百零一次。
剑锋划破雾气。
这一次,林易没有刻意追求角度或度。
他只是敞开,让所有的意图,所有的情绪,都流进这一剑里。
倾斜再次出现。
这次不是微弱的偏向,而是一次明显的靠近。
那团金色的能量,像沉睡中被抚摸的猫,在无意识中蹭了蹭剑锋的方向。
林易僵在原地。
槐木剑的剑身,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像是陈旧佛像表面那种朴实的包浆色。
虽然只持续了一秒,但林易看见了。
也感觉到了,剑柄处的麻布,突然变得温热,像被某种体温浸透。
周元浪站在粮仓边缘的廊柱下,已经看了很久。
“第几次出现金漆?”红月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他没有现身,但周元浪知道他在。
他总是这样,以“在场”的方式“不在场”。
“第五百零一次。”周元浪说,“比预计的快,我以为至少要三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