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黑色长剑出鞘的瞬间,林易感觉耳膜一震。
不是声音,而是某种频率,像有人在自己颅腔内敲了一声钟。
雾气剧烈翻涌,以周元浪为中心,向四周退散出一个完美的圆。
“看好了。”
周元浪开始挥剑。
第一剑,极慢。
剑锋划破雾气,留下一道短暂的轨迹,像有人在白绸上画了一道墨线。
那道墨线没有立即消散,而是悬浮了约莫半秒,才重新被雾气填满。
第二剑,变快。
墨线更浓,停留更久。
第三剑、第四剑。。。。。。
周元浪的度逐渐加快,但每一剑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那些墨线在空中交织,竟隐约形成某种诡异的图案。
林易认出来了,那是。。。。。。傩舞,又称鬼戏。
那是他在网络上身上见过的扭曲庄严的古老舞蹈,是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
但周元浪的傩舞是“剑”的。
不是肢体的扭动,而是剑锋的流转。
每一个角度,每一次转折,都带着某种规则。
不是夜枭面具那种正义规则,也不是祸魃面具那种嗜血规则,而是更原始的某种东西,让能量流动的正确方式。
“傩神借形,需要容器。”
周元浪收剑,雾气重新合拢。
“但容器若不能与傩神同频,借形就会变成夺舍。”
“你之前每一次使用傩神之力,都是在赌博。”
“赌它愿意借你,而不是吞你。”
“现在呢?”林易下意识问道。
“现在它睡着了。”周元浪看向林易的腹部。
那里,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一团金色的能量正蜷缩成球。
“睡着的东西,不会主动借你,但也不会主动吞你。”
他指向林易手中的槐木剑。
“所以你要学会‘听骨’。”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身体,用这柄剑,去触碰那团沉睡的能量,让它在无意识中,习惯你的‘形状’。
林易独自站在练剑场中央,已经两个时辰。
周元浪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挥剑三千次,直到你‘听’到它。”
三千次。
林易在心里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