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林易走过去拉开门,只见周元浪站在门前。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穿着一身黑色,头披着,面无表情。
他怀里抱着那柄墨黑长剑,看了林易一眼,开口说了这几天最长的一句话。
“明天早上五点,粮站后面的空地,我教你剑。”
说完,不等林易回答,转身就走。
林易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易就爬起来去了粮站后面。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周围堆着些锈掉的农业机械。
周元浪已经到了,站在空地中央,剑还是抱在怀里。
“来了?”
林易点点头。
周元浪没废话,把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土里半尺。
“你先不拿剑。”
林易看着他。
“剑不是手。”
“你拿剑的时候,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你手里的工具。”
周元浪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但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拿剑没用。”
林易想了想问“那我练什么?”
周元浪指了指他的脚。
“站。”
林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明白。
“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肩放松。”周元浪说,“保持这个姿势,站一个小时。”
林易愣住了“就站着?”
周元浪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林易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摆好姿势,开始站。
前十分钟还好,二十分钟开始腿酸,半小时之后,膝盖像灌了铅。
林易忍不住想动,周元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
林易只能咬牙坚持。
快到一小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流动。
林易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一闪就消失了。
周元浪也看见了。
“继续。”他说。
林易又站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