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镜面冰凉。
我的手掌完全覆盖了镜面的中央,也遮住了镜中女儿的倒影。
我能感觉到镜子背面,持续不断的敲击,带来的细微震动。
我通过接触女儿身体,和接触承载我血字的镜子,将我自己,作为一个人体“连接点”。
强行串联起了女儿、血兔、血镜,这三个关键节点!
我的身体,成了临时的“电路”。
我的意志和生命信息,通过额头的“标记”和手掌的接触,成了试图流经这个“电路”的“电流”!
我不知道这会引什么。
可能是更剧烈的排斥反应,可能是灾难性的短路,也可能什么都不会生。
下一秒。
“呃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叫,猛地从我喉咙深处迸出来!
不是我想叫,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左手掌心下,女儿胸口的兔子玩偶,像瞬间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不是热,是极致的穿透性冰冷,仿佛万针攒刺的尖锐痛感,顺着我的手臂疯狂向上窜!
右手掌心下的镜面,那股无形的敲击力,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全部转移到了我按压镜面的手掌上!
疯狂地冲击着我的手掌骨骼和肌肉,仿佛要将我的指骨震碎!
两股性质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异力”,通过我的双手,冲击着我的身体!
我像一根被强行接入载电路的电线,瞬间承受了来自异常维度的双倍“电压”!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黑,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喉咙里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但我没有松手!
反而用尽全身的力气,更加用力地向下按压!
左手死死压住兔子,右手死死按住镜子!
我在用自己的身体,承受这两股攻击!我在用我的痛苦,作为缓冲和转换!
在我承受这双重冲击的同一时间。
病床上,一直昏迷的女儿,她的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像一个被拉满的弓!
她的眼睛,骤然睁开!
瞳孔缩到极小,眼白里布满血丝,直直地“瞪”着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她的嘴巴大张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她醒了。
或者说,某种东西在她身体被强行作为“战场”核心的瞬间,被剧烈地刺激激活了!
监护仪上的警报再次疯狂响起!所有数值都在瞬间飙到危险红线!
体温监测的数字疯狂跳动,一度冲上了35。oc,然后又急剧回落!
兔子玩偶的头部,从嘴角开始,“嗤啦”一声,沿着缝线崩开!
里面的陈旧棉絮混着被我涂抹的鲜血和组织液,猛地喷射出来,溅了我一手,也溅了女儿一脸!
兔子玩偶,彻底毁坏了!
“血镜”的镜面也“咔嚓”一声,以我手掌为中心,炸开了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瞬间遍布整个镜面,将女儿的倒影切割得支离破碎!持续不断的敲击声,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