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听到金属门缓缓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锁舌一声扣上的声响。
张师傅?我惊慌地喊道。
别慌。张师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有备用光源。
但在他能掏出任何东西之前,房间角落里突然亮起一团幽绿色的光。
那光慢慢扩大,显露出林小梅的灵体。
这次她的形象略有不同,腹部伤口不那么狰狞了,而是抱着一个模糊的婴儿形状的光团。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嘶哑,而是带着深深的哀伤,他们。。。把他。。。给了。。。
她的话没说完,地下室的温度突然骤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
金属柜的门猛地关上,玻璃罐开始剧烈震动,有几个甚至从架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福尔马林液体和那些可怕的标本流了一地。
她情绪不稳定!张师傅喊道,我们得离开这里!
但门已经被锁上了,而且从声音判断,有什么重物顶在了门外。
林小梅的灵体开始分裂,一会儿是抱着的悲伤母亲形象,一会儿又变回那个腹部开裂的恐怖怨灵。
林小梅!我鼓起勇气喊道,你的孩子可能还活着!我们可以帮你找他!
灵体突然静止了,所有的骚动戛然而止。她转向我,那只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找。。。他。。。她轻声说,陆。。。医生。。。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那个熟悉的男声退后!
下一秒,金属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开,陆医生的灵体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之前清晰多了,我能看清他疲惫的眼睛和皱巴巴的白大褂。
他对着林小梅的灵体做了个手势,后者慢慢退到角落,怀中的光团渐渐消失。
陆医生转向我们,嘴再次无声地动着。张师傅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告诉我们什么,但没有媒介,我们听不见。
我灵机一动,从地上捡起一张还算干净的纸和一支看起来没完全坏的笔可以写下来!
陆医生的灵体点点头,伸手去拿笔,但他的手穿过了实物。
他露出沮丧的表情,然后突然指向我。
他想要你当媒介。张师傅恍然大悟,陈洛,你已经被他过,可能会成功。
我该怎么做?我紧张地问。
拿着纸笔,放松,让他借用你的手。
我照做了,尽量放空思绪。
突然,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笔尖在纸上快移动,写下一行行字迹。
整个过程我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肩膀流到指尖,却没有任何其他不适。
写完后,寒意突然消失,陆医生的灵体变得模糊起来,他朝我们点点头,然后和林小梅的灵体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手电筒奇迹般地重新亮了起来。
我和张师傅凑近看那张纸,上面写着
林小梅,22岁,外来务工人员。被骗来做检查,实则被强行堕胎并摘取器官。孩子被院长秘密接生后卖掉。”
“我试图救她但被阻止,后被院长灭口。她的尸骨在地下室东墙内,我的在三楼西墙。”
“找到孩子是平息她怨气的唯一方法。号码是院长私人线,可能找到孩子下落。小心,院长还在世。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她恨所有在那间手术室待过的人,因为痛苦太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我抬头看向张师傅,现他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怎么了?
我知道这个院长是谁了。张师傅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是现任市医学会副会长郑国栋,当年私立医院的院长。他根本就没受到惩罚,反而步步高升。
郑国栋。
市医学会副会长,几家私立医院的董事,医疗系统的实权人物。
张师傅用手机搜索出的照片上,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面带和蔼的微笑接受媒体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