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法师示意我坐下,然后对年轻和尚说慧觉,去准备些安神的茶来。
待年轻和尚离开后,明慧法师仔细打量着我施主身上有血光之灾,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阴秽之物?
阴秽之物?我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我工作的那栋办公楼,以前是家妇产医院。
明慧法师眉头微皱不止如此。缠着你的这位,怨气极重,死状想必十分凄惨。
我打了个寒颤,想起老李头说的那个大出血而死的产妇。
法师,有什么办法可以送走她吗?
明慧法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在手中慢慢捻动。禅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佛珠相碰的轻微声响。
怨灵缠身,必有缘由。良久,明慧法师开口道,或是生前有冤屈未雪,或是死后不得安宁。强行度,恐适得其反。
我的心沉了下去那我该怎么办?
找到根源。明慧法师目光炯炯,她为何找你?你与她有何关联?这些不弄清楚,老衲也帮不了你。
慧觉和尚端着茶回来了,茶香清冽,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谢过茶,小心地问道法师,今晚我能在寺里借宿吗?
明慧法师叹了口气寺庙乃清净之地,本不该拒绝有缘人。但。。。
他忽然盯着我身后的某个点,眼神变得锐利,她已跟至此,寺门也拦不住。
我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施主且安心用茶,稍后慧觉会带你去客房。明慧法师站起身。
老衲要去晚课了。明日若有暇,可介绍一位故友与你相识,他或许能帮上忙。
我感激地道谢,明慧法师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对我说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可保一时平安。
慧觉带我去了后院的一间小客房,房间简朴但整洁,一张木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寺里九点熄灯,请施主不要随意走动。慧觉交代完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越来越暗的房间里。
我打开所有灯,坐在床上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寺庙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庄严而悠远。
按理说,在这种佛门清净地,我应该感到安全才对。
但明慧法师的话让我明白——那个已经跟着我到了寺庙。
桌上有一本佛经,我随手翻开,试图用阅读转移注意力。
但那些晦涩的经文根本无法让我集中精神。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僧人们在活动。
九点整,寺内的灯陆续熄灭,只有走廊上的几盏小夜灯还亮着。
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床很硬,枕头散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些。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响动。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很不正常,十月的夜晚虽然凉,但远不到结雾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水雾上正慢慢浮现出几个手指划出的痕迹,就像宾馆浴室镜子上那样。
我蜷缩在床上,开始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同时死死盯着那扇窗。
刮擦声停了,但房间温度突然骤降。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手指开始僵。
墙上那幅观音像的玻璃表面结了一层霜,逐渐模糊了画像。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越念越快,声音也开始抖。
床尾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像是有人坐了上去。
床垫微微下陷,但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下陷的痕迹慢慢向我延伸,就像有无形的人在床上爬行。
我退到床头,背紧贴着墙。
那下陷的痕迹停在了床中央,然后床单上慢慢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着跳下床,冲向门口。但门把手冰冷刺骨,怎么也拧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