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最深的恐惧,那东西的影响范围在扩大,会波及到我们正常生活的一切!
“你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干。
“开门,让我进去看看‘锁眼’。然后,谈笔交易。”男人说,“我帮你们‘开锁’,你们帮我找样东西。”
交易?找东西?
门内门外,再次陷入沉默的对峙。
走廊里老旧日光灯管出轻微的嗡嗡声,远处传来早市隐约的叫卖。
门外的男人耐心地等待着,既不催促,也不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耗子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走投无路的茫然取代。
我的脚踝持续散着阴寒,请柬在口袋里,像一个定时炸弹。
我们没有选择。至少,门外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人”,而且似乎有办法。
我咬了咬牙,对耗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到墙角,然后,慢慢拧动了门锁。
“咔哒。”
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涌进狭小的房间,照亮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他确实五十多岁的样子,中山装洗得白但熨烫得笔挺,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不大,目光却异常锐利清明。
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倒真有几分像常年做精细活计的手。
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扫过缩在墙角的耗子,最后落在我脸上,又缓缓下移,看向我的左脚。
“青黑锁魂印,已过膝弯三寸。再往上,过了腰眼,药石罔效,神仙难救。”
他声音平淡地陈述,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低头,才骇然现,脚踝上蜘蛛网一般的灰败纹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越过了小腿肚,向上蔓延了一大截!
而我竟因麻木和紧张,根本没有察觉!
“你……你能治?”耗子忍不住出声,声音颤。
男人这才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回答耗子的问题,而是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仔细审视我脚踝的印记。
他没有触碰,只是看,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雄鸡血混端午艾,阳气不足,杯水车薪。老猫遗爪,辟邪有余,破锁不足。”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们手里这点东西,挡不住下一次。”
“那该怎么办?”我急切地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向耗子“你,过来。”
耗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畏缩地走了过来。
男人同样仔细看了看耗子的脸色和眼睛,还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
“魂魄受惊,离体三息,又被强行‘塞’回,用阴火‘焊’住。”他摇摇头,
“看似醒了,实则三魂七魄不稳,如风中残烛,受不得再惊。一旦那阴火熄灭,或者再有强力勾扯,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
耗子脸更白了,身体摇摇欲坠。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我姓陈,你们可以叫我陈师傅。祖上三代,做的都是‘解因果,破执锁’的营生。”
“你们招惹上的这位,六十年前在柳树屯那边就挂了号,可惜当时我没赶上。”
“这些年,她借着山里那点残存的‘地脉阴气’和‘老猫’留下的孽根,还有那些枉死者的怨念,修成了点气候,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
“你们不是第一批被她‘看上’的,但能活着逃出‘归宁礼’,还带出点‘线索’的,不多。”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小镇。
“我找她,或者说,找她藏起来的那样‘东西’,找了很久。”
“什么东西?”我和耗子异口同声。
陈师傅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装请柬的口袋位置。
“那张红纸,真正的‘底联’。”
底联?我下意识地摸出请柬。鲜红的封皮,诡异的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