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开,重重拍在里面的墙壁上,然后又弹回来了一些。
尘土飞扬。
我丢下木棍,一步跨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变的气味。
家具很少,且都是蒙着厚厚的灰尘。
正对着门的堂屋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靠墙的太师椅后面,双手抱着头,身体疯狂抖动着。
是李医生。
他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此刻已经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
头乱蓬蓬,脸色是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听到破门的巨响,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曾经充满理性和安抚力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崩溃的惊恐。
“别过来!滚开!滚!”他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缩,试图把自己藏进椅子和墙壁的夹角里。
他打翻了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碎片和灰尘溅了一地。
“看着我,李医生!”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看清楚!是我!不是‘他们’!”
“是你……是你引来了它们!是你!”他眼神涣散,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是个灾星!滚!离我远点!”
他彻底崩溃了。
恐惧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
我心中一片冰凉。
但是我不能放弃,他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
“听着!”我加重语气,试图穿透他的恐惧?
“昨天在树林里,他们为什么看你?在你看到他们之后,生了什么?仔细回想!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救我们的命!”
“看……看我?”李医生喃喃重复,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又回到了林间的噩梦,
“他们……他们停下来了……不打架了……他们……转头……看着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然后呢?”我紧紧盯着他,“除了看着你,还有什么?声音?感觉?任何异常!”
“感觉……”他眼神空洞,开始陷入回忆的漩涡,
“冷……很冷……像……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标记了……”
标记!
这个词让我浑身一颤。
和我被“宿体”的感觉如此相似!
“还有呢?!”我迫近一步,急声追问。
“光……他们身上的光……”李医生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出痛苦的呜咽,
“好像在……在流动……在……计算?不……是在……共鸣?不对……是……”
他语无伦次,显然当时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记忆产生了混乱而变得破碎。
这时,老房子的堂屋侧面墙上,一扇通往里间网旧式雕花木窗外面,骤然亮起了两团朦胧的苍白光芒。
如同两盏无声的鬼火,悬浮在窗外。
他们来了!
比我预想的更快!
李医生的呜咽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球缓慢地转向窗户。
当他看清窗外的两团光,以及光晕中模糊的古装轮廓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