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跪在妹妹旁边,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眼泪无声地淌着。
她看到我冲进来,嘴唇哆嗦着,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眼神指向卧室的方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卧室门紧闭着。
哗啦、哗啦的井水晃动声,正一下下地从门后传来。
没有任何思考,更没有任何计划,胸腔里全是愤怒和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就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低吼一声,朝着那扇门冲了过去!
“砰!”
我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
门板出沉闷的巨响,却没有撞开。
里面的水声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哗啦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里疯狂的搅动着、挣扎着,想要出来!
“滚出来!”我失去理智地咆哮,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撞向门板!
“咔嚓!”
门锁崩裂的声音!门猛地向内弹开!
卧室里的景象,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没有水。
地面上干燥无比。
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水腥气和淤泥的腐臭。
哗啦啦的水声,来自房间里无形的空间里,回荡不休。
而就在房间的空中,悬浮着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身影。
一道带着无尽恨意的目光,直接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四肢僵硬,呼吸停滞。
它转动着“头”,打量着我。
嘶哑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李……家……的……种……都……得……死……”
伴随着恶毒的诅咒,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掐住了我的喉咙!
冰冷,坚硬,如同井绳!
巨大的力量将我提离地面,双脚徒劳地乱踹!
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开始黑,耳边是血液奔流的轰鸣声和妹妹微弱的抽气声。
要死了……就这样一起死了吗……
不!
在我的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我猛地想起被扔掉的木牌,想起陈道士,想起……秀荷!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秀……荷……井……不是……故意……”
掐住喉咙的力量稍微一松!
模糊的蓝色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周围无形的“水声”变得更加狂躁!
“你……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和更深的暴怒。
“日记……父亲……愧疚……拉不住……”我艰难地喘息着,“他……一直……后悔……”
“后……悔?”蓝色的身影出一阵尖锐扭曲的“笑声”,
“后……悔……有……什……么……用?!我……的……命……谁……来……还?!你……们……都……要……陪……葬!”
掐喉的力量再次收紧!比之前更狠!更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