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说?”我急切地问。
“她说这栋楼九十年代死过人。”舍长的声音又压低了些。
“一个留着长头的女生,在三楼的公共浴室里淹死了。听说是因为感情问题想不开,当时整个浴室里都是她的长头。”
晓菲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餐盘上。
“而且,”舍长深吸一口气,“那个公共浴室的位置,正好就在我们宿舍的正下方。”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我的脊梁。
“我们要不要申请换宿舍?”小雅小声提议。
“没用的。”舍长摇头,“我问过了,宿管说没有空床位。而且。。。。。。”她顿了顿。
“她说以前住过413的人,都申请过换宿舍。”
这句话直接让我们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当晚,我们不敢关灯。
在明晃晃的日光灯下,我们继续挤在舍长的床上,眼睁睁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教学楼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日光灯突然闪烁起来。
在闪烁的灯光中,我看见卫生间的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它。。。。。。它要出来了。。。。。。”晓菲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快要掐进了我的肉里。
舍长猛地跳下床,抄起墙角的拖把,颤抖着对准卫生间“滚出去!这是我们的宿舍!”
门把手停止了转动。
灯光稳定下来。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我们屏息等待着,心脏狂跳。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生。
“也许。。。。。。也许它走了?”小雅小声说。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从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息声饱含着无尽的哀怨,紧接着,我们清楚地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的。。。。。。梳子。。。。。。”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梳子在我这儿。。。。。。”我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舍长惊恐地瞪着我“林林,你在说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已经晚了。
从卫生间紧闭的门缝底下,更多的水正在渗出来。
水是浑浊的,带着河底的腥气,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缕乌黑的长。
水渍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穿着长裙的人形倒影。
它正朝着我,缓缓漂来。
“啊——!”小雅的尖叫撕破了恐惧。
舍长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铁架床上,出嘎吱的摩擦声。
我想动,想跑,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漫到我的床脚。
几缕漂浮的长下一秒就要碰到我的拖鞋。
“梳子……”
冰冷阴森的催促声,直接轰击着我的脑袋。
“给它!快给它啊!林林!”晓菲崩溃地大喊。
她整个人都缩在舍长的身后,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给。
外婆说过,这种东西,你一旦答应了它,满足了它,它就会缠上你,再也甩不掉。
可刺骨的寒意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