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根‘镇魂钉’,不会伤害你,它会暂时钉住你部分生魂气息,制造出你极度虚弱的假象,引对方上钩。”
她将木钉递给我,触手冰凉刺骨。“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如何使用。”
她又拿起黑色铃铛。
“这是‘惊魂铃’,声音普通人听不见,但对魂魄和‘蚀’这类秽物有极强的刺激作用。”
“关键时刻,摇响它,可以短暂唤醒你体内的‘兵煞’,但是记住,只有一瞬!你必须在那瞬间,用你的意志,尽可能将它引导向敌人!”
引导兵煞?用我的意志?
我看着那黑沉的铃铛,感觉像是在接过一条毒蛇。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守夜人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如刀,“否则,我们都会死。”
她收起东西,再次走到窗边。
“这里不能待了,刚才的动静太大。我们必须换个地方,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去哪里?”
守夜人望向城市的某个方向,眼神幽深。
“去‘它们’最开始聚集的地方。”她缓缓说道。
“殡仪馆,松林路144号。那里死气最重,也是‘兵煞’最容易躁动,对方最可能现身的地方。”
她回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一次,我们主动进去。”
“主动进去?”我喉咙紧。
松林路144号,刚刚逃离的噩梦之地,现在要主动送上门?
守夜人没有解释,只是将那三根冰冷的“镇魂钉”和黑沉的“惊魂铃”塞进我手里。
“拿好。从现在起,你是垂死的容器,我是护送你前往‘献祭’地的看守。记住这个角色。”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决绝。
我握紧手中冰寒刺骨的木钉和铃铛,它们沉甸甸的,像是握着通往地狱的钥匙。
我们迅离开了废弃宿舍楼,重新融入城市边缘的黑暗。
守夜人选择的路线更加隐蔽,穿行在无人问津的小巷和荒废的厂区,仿佛两个游荡的幽灵。
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前引路,身影在稀薄的光线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越靠近松林路,空气似乎越凝重。
这一次,我们没有走后门。守夜人带着我,绕到了殡仪馆的正门。
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重重的锁链。值夜室的小窗里透出昏暗的灯光,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跟着我,别出声。”守夜人低语一句,径直朝着值夜室走去。
她抬手,敲了敲玻璃窗。
窗户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满脸警惕的中年男人探了出来。
“谁啊?大半夜的,这里不接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守夜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眼前虚晃了一下。
她的指尖闪过一道微光。
值班男人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空洞、呆滞,嘴巴微微张开,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动作僵硬地开始掏钥匙,哗啦啦地打开了大门上的锁链。
“走。”守夜人拉了我一把。
我心脏狂跳,跟着她走进殡仪馆的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