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廉价西装衣服,身材矮胖,头稀疏油腻。
隔着一层楼和一段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一种极不协调的怪异感——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他抬起头,看向我们所在的窗口。
尽管光线昏暗,我还是看到了他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不断旋转的惨白。
和那些“蚀”眼洞里的光,一模一样!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然后,他抬起手,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对着我们的窗口,轻轻晃了晃。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带着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撞在了守夜人布下的防护之上!
嗡——!
房间四角的古铜小镜同时出刺耳的震颤声,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墙壁上的朱砂符号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围在我身边的四盏固魂灯,苍白的火苗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守夜人脸色一变。
“小心!他手里有‘引秽香’的母炉!”
引秽香的母炉!
这个矮胖男人,就是引导“蚀”的幕后黑手?
不,看他空洞的双眼,更像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他手中的东西看不真切,像是一个精致的香炉,随着他僵硬的晃动,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中汹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大楼的外墙,疯狂腐蚀着守夜人布下的防护。
“咔嚓!”
房间其中一角的古铜小镜率先承受不住,镜面彻底碎裂,化为齑粉!
对应的那面墙壁上,朱砂符文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抹去。
防护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嗬……嗬……”令人牙酸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浓郁的黑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汹涌灌入,瞬间凝聚成两只体型巨大散着恶臭的“蚀”!
它们挥舞着由锈蚀铁片和粘稠黑液构成的肢体,直接扑向守夜人!
守夜人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她左手捏着的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两道金红色的火矢,精准地射向两只“蚀”!
同时,她右手虚空划动,指尖带起流萤般的白光,试图修补被破开的防护缺口。
火矢与“蚀”撞在一起,爆出刺目的光芒和凄厉的惨叫。
一只“蚀”被瞬间点燃,在火焰中扭曲消融,但另一只却只是身体焦黑了一块,它的动作缓了缓,接着依旧嘶吼着扑近!
它们比殡仪馆里的更强!
窗外,矮胖的傀儡依旧在晃动着母炉,更多的黑气在汇聚,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护。
另外三面小镜也在剧烈震颤,裂纹开始蔓延。
围住我的固魂灯火苗已经缩小到米粒大小。
我站在灯圈中心,浑身冰冷,眼睁睁看着守夜人独立支撑。
她身形灵动,符纸与白光交替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将扑近的“蚀”逼退或消灭。
但是“蚀”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从缺口处不断涌入,防护正在全面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
这样下去不行!她会撑不住的!
就在一只身上嵌满碎玻璃的巨大“蚀”突破守夜人的拦截,嘶吼着朝我扑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