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簪子赎回来后,加上此前买的铜镜,正好当作送给砚秋的第一件正式礼物。
买齐东西后,江尘将贵重的两面铜镜和银簪贴身守着,其他的都送到寄管骡车的地方暂存。
之后才慢悠悠去了聚乐楼。
时间已过中午,聚乐楼内,已经不如上一次热闹。
开春后各家的活计多了起来,自然没法日日守在聚乐楼门口听戏。
不过即使到今天,聚乐楼最后几排还是坐满了人。
要是日日如此,单从后面几排分得的银子,已经比之前王向东说的戏本酬银要多了,之前的决定倒是不亏。
江尘没急着进去,而是目光扫过,先找沈朗两人。
没废什么功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三排八仙桌旁的沈朗和沈砚秋。
沈砚秋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
她坐着时侧影很轻,像一片落入金石潭的柳叶。
下颌线自耳尖往下走,没有半点棱角,是温温的弧度。
直到下巴尖,也只是轻轻收住,像被指尖悄悄捏了一下。
鬓角的碎贴在脸颊,露出的皮肤白得像刚化的雪
只是坐在那,仿佛就让四周都明亮了几分。
江尘看到一阵心痒。
今天沈朗在旁,带沈砚秋进城也没办法有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了。
简直让这次进城,少了一大乐趣。
只能暗道“还是早点娶亲好,领回家之后,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心中想着,江尘已经走了上去。
沈砚秋听到动静,转过头明媚一笑“你终于来了,戏都快演完了。”
“这些我都看过了。”
江尘在沈砚秋旁边坐下,沈砚秋顺势将手递过来,五指抚过江尘粗壮的指节。
沈朗余光瞥见,呼吸一顿,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可惜专心看戏的沈砚秋根本没反应,沈朗索性转头,继续看戏。
江尘也看向台上的锦鸳,身段动作比上一次更熟练了。
只是对面扮演狼王的丑角,已经不是上次那人了。
江尘来得颇巧,大约过了一刻钟,戏就结束了。
台上的戏子各自退场,下面的看客依依不舍得起身离开,沈朗几人却依旧坐在那里。
沈砚秋轻出一口气,颇有些意犹未尽。
转头再看向江尘,才注意到江尘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短衫,肩线如削,将练拳出的宽肩窄腰衬得愈分明,本就挺拔的身形愈显得硬朗了。
领口收紧,缀着两枚素扣,更衬得颈线修长,五官分明。
沈砚秋不由咬了咬粉唇,有种看完戏,现戏中主角就坐在身边的感觉。
再想想,好像这话也没什么错。
“好看。”
沈砚秋低声说了一句。
“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江尘笑着回了一句。
“咳咳!”
沈朗终于忍不住了,拍了一下桌面,打断了两人快擦出火花的眼神。
沈砚秋才连忙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脸上还有些热。
“时候差不多了,该去县衙了。”
按照沈朗的谋划,只要见到县丞。
给对方送个贤名,说明厉害,之后事情就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