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门框处纤细的人影顿了顿,叮嘱道,“他醒后若我未归,也尽力拖住,不要让他去石洞附近。”
“是。”
人影消失在夜幕中。
……
石洞外。
看到远远走来的身影,元宵愣了一瞬,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来人身后的位置。
空无一人。
依着自家将军的宝贝程度,岂会舍得三更半夜放夫人一人上山,还不派人跟着。
夫人定是偷偷跑来的。
元宵暗中冲梅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寻将军报信。
偏生这呆子半天反应不过来,等明白些什么的时候,那抹纤细的人影早已走到了面前。
元宵小声打招呼。
“夫人……”
尚未等他纠结好措辞,柳禾就已主动开了口。
“你家将军回去后同我商量了许久,我总觉得放心不下,自己过来看看。”
元宵一愣。
“哦,哦……”
柳禾抬手示意两侧人拉开警戒锁,提着裙角抬步就要往里走。
梅严立马上前,沉声道:“洞内之人危险,还是让属下护夫人进去……”
“不用,”柳禾摇头拒绝,声音很轻,“他已无内力,又有链锁束缚,伤不了我的。”
梅严似是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元宵一个眼神拦住了。
洞内活动空间狭小,那人的内力也尚未恢复,应是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
自家夫人同洞内之人似乎过往颇深,他们若跟了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是告诉将军好,还是不告诉将军好。
怎么都不对,还不如不看。
“……是,夫人请。”
柳禾没有过多迟疑,独自进了石洞。
进入洞口便是扑面而来的冷森意。
漆黑无底,凉气彻骨。
一袭暗紫色衣袍的男人正靠壁而坐静静等待,像是早知道她今夜会来。
是了。
姜扶舟为人机警,想来是早已猜到虞沉身上带了传声阵。
他有意同虞沉说那些话,也正是为了让传声阵那头的她听得清楚些,好主动来寻。
“你来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哑,带了些破碎的性感。
察觉到异样,柳禾垂眸看向他的脖颈。
入目是一道已淤青泛紫的掐痕,在白皙的肌肤间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今夜时间有限,柳禾并不打算同他寒暄拖延。
“玉玺在何处?”
开门见山。
他说让她来见一面,便会告知虞沉玉玺的下落。
如今她来了,他也当信守承诺。
姜扶舟微微抬眼,抿唇时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见他显然是不打算直截了当交代,柳禾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看着他。
“让我猜猜看……”
少女歪头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淡。
“姜大人是不是要对我说,只要我点头拿掉孩子,你便肯交出玉玺?”
被轻而易举猜中了心思,男人并未惊慌,只平静抬眸与她对视。
“你们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但是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