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沉被他拍得有些不稳,却还是咬牙撑住了。
置身事外的柳禾正小口啜饮着茶水,欲言又止地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
当真欢喜吗?
她都听见咬牙的声音了。
那边二人依旧在彰显“亲昵”,互拍肩膀表示欢愉,可动作却一下比一下重。
柳禾甚至隐约听见了骨头的脆响。
嘴角抽了又抽,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等一下……”
虽说自己不该出手制止,以免落了个偏心眼的话柄,可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话音将出。
像是在比谁更听话省心,二人几乎是同时收手,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柳禾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后背朝上。
“拍得舒服吗?给我也拍拍。”
两个男人闻言面面相觑。
她是不是生气了?
虞沉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见身侧的符苓竟抢先上前,一屁股将床角占了个全。
“我捏得最舒服,还是我来……”
大掌在漂亮的腰窝处轻轻按压,与雪色肌肤交相映衬。
虞沉气得在心底暗骂。
大爷的。
狡猾的狐狸精。
再看这人,衣领大敞赤着皎白的胸膛,也不知在招摇撞骗勾引谁看呢。
符苓边按着边开口。
“宫里已按照你的吩咐打点好了,选秀……”
他有意说了个开头便顿住,意味深长地瞥了虞沉一眼,隐有逼迫之意。
又见虞沉全无半点自觉,符苓语气沉了几分。
“内宫之事外人不可探听,你,出去。”
虞沉自是不服气,下意识要反驳时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合适。
他无言以对,轻哼一声扭头去了。
至此,符苓才舒畅了。
顺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长侯家的小女长侯静怡昨日已得了赏,被赐了个静妃封号,连带长侯氏的官阶也升了一级……”
边说边把玩着少女纤细的指,凑在唇边吻了吻。
“按你的吩咐,我和堂主这几日都在盯着长侯府,确瞧见静妃封赏当夜有婴王姬的人入府,谈了许久。”
柳禾沉吟片刻。
婴王姬当日为祭神鼎所伤,传声阵难以为继,自然需要尽快换种法子探知内幕。
她知姜扶舟如今已不得自己信任,出手便是适得其反。
是以,选了一种最寻常的方式。
譬如人力。
这位长侯静怡,如今该唤一声静妃,就是婴王姬安插到南境皇宫的眼线。
柳禾早已留意这位长侯女,知晓她性子张扬不甘人下。
倒是能利用几分……
与符苓交代了片刻,她转念想起什么。
“封了静妃,长胥疑那边……”
见她迟疑着试探,符苓叹息一声,笑得无奈。
“自然是吵闹了许久,听我说是你的安排才消停下来,口口声声说着封了妃自己便不干净了。”
他这个徒弟,实在太认死理。
一个挂名妃子就足够让他恼火成这样,要是当初真打算用别人来取他的纯阳血……
只怕一怒之下屠了南境皇宫都并非不可能。
符苓出门时,恰好见虞沉正赤着上身蹲在池水边,专心致志给她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