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站在廊下背对着他,夜色好似为其镀了层柔纱。
听见脚步声,柳禾回头。
“没气了?”
南宫佞略略颔。
虽尚未问出地宫入口在何处,好在知晓了瘴气机关之事,终归算是收获不小。
柳禾随口唤住一个路过黑衣人,仔细交代着屋内男人的处理方式。
“尸体需尽快烧毁,以桃木装殓……”
“是,女君。”
细细听完,黑衣人恭敬行礼,抬手接过了柳禾递来的一张简易符咒。
交接不过一瞬,南宫佞却缓缓拧眉。
尚未等柳禾收回手去,却已被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吸气。
男人随手取了高处的灯盏,凑近些看着。
纤细的腕被随意包裹,素白的纱布斑斑点点,依稀透出殷红的血迹。
瞬间猜到她用何种方式换来问话时机,南宫佞不动声色,眉眼间却多了丝不常见的柔软。
转念又想到什么,眸光不自觉暗了几分。
“都是那个女人教你的?”
柳禾自然知晓他在说何人。
南黛,这具身体的母亲。
从符苓幻境中醒来后,她能感受到身体日渐清晰的变化,的确有许多南黛母体赋予的记忆和能力。
可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不止这些。
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压制着,她一时想不起,却也无法忽视。
就像是……
还曾有另外一个人对她谆谆诱导,点点提携。
可不管如何努力回想,都记不起此人是谁。
时间久了,便也不再耗费心神去想。
“也许,我是天才。”
语气轻快,像是有意在调节气氛。
南宫佞闻言轻笑。
方才举灯查看伤势时他向身侧之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不多一会儿已带了纱布和药过来。
走近些,恭恭敬敬呈递。
“女君受苦。”
柳禾正感慨这手下贴心,刚要将东西接过来,却已被另一人伸手截胡。
掌心粗粝,柔柔拉起她的腕。
……
第465章一间墓穴
……
手腕被男人缓缓拉起,似是打算亲自为她包扎。
念着单手上药不便,柳禾也没打算矫情,顺势往廊畔坐凳楣子上一坐。
南宫佞本就高了她许多,如此索性屈膝蹲下来,动作认真轻缓。
温凉的药膏涂抹至伤处,血液渐渐凝住。
伤口不浅,似是怕效果不够,划破时有意加重了力道。
“……不知道疼?”
柳禾嗤笑一声,随口道:“知道疼啊,我这个人脆的很,平日里最怕疼了……”
似有些困倦,少女歪头靠在栏杆上。
南宫佞唇角微抿。
他虽不知她口中这“脆的很”是何意,却多少能猜到些。
待乱世过后,谁也不准动她一根头。
这样便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