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佞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往日的那般慵懒气,将车内一角的匣子朝她推来。
“下车前换上这个。”
柳禾好奇打开,见里头只有一件华色外衣。
流光隐隐,高贵奢华。
“为什么要穿这个?”她顿了顿,主动试探着猜测,“是要我冒充什么人?”
意图被猜中,南宫佞只略略抬眼。
“是,需要你扮个人。”
柳禾用指腹抚过那件外衣质地,触手能感受到珠丝金线,是用富贵堆砌的精致。
“若一件外衣罩在身上就能假扮,为何还要我大费周章出宫一趟?”
他定还有别的事。
又一次觉得她正色的模样甚是有趣,男人低笑,忍不住抬手拢了拢她鬓角的碎。
“知道我另有所图,还敢跟我走?”
不待她继续追问,他已自顾自给出了解释。
“假扮之事确可随意拉个人来,另一件却只有你能做得……救一个人。”
救人?
她虽说在军营中学了些救治伤员的皮毛,却到底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名医。
这种事当寻大夫,而非她。
看来……
南宫佞所说的定不是寻常病人。
……
第463章都听她的
……
南宫佞沉声解释。
“地宫的护卫头目我已寻到,只是却病得厉害,因还有些线索在他身上,不能这么快没命……”
知他还有话说,柳禾并未打断,静静听着。
“听闻你在上胥曾治好了皇后的病,他们二人症状相似,兴许独你有法子让他醒来。”
语罢男人定定看着她,似乎并不担心她会拒绝。
柳禾的确不会。
眼下正是四处收集情报之时,消息越多,她便越能从零碎的片段中剥离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切与那厉鬼有关的事,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你可知他如何生这怪病?”
皇后体弱,被邪祟侵身也是正常。
可照南宫佞所说,此人既是看守地宫的护卫领,身体应当强健才是,怎会轻易被邪气入了体。
倒是恰好问在了点子上。
“不夜堂密谈有报,称此人病前曾与一女子深夜合欢……”南宫佞顿了顿,“次日便成了那副样子。”
柳禾眉头紧蹙。
当年栖居在南黛体内的厉鬼同样喜吸食男人阳气,惯用合欢之法助长精魄。
莫非……
心下警觉,柳禾沉声询问。
“那女子是何人?”
她猜到南宫佞今夜要她扮的人就是这个女子。
他既连衣裳都能弄到手,兴许早已知晓此人是谁,不过是想继续试探而已。
男人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个人。
“婴王姬。”
原以为她会继续追问这位婴王姬是何人,却不曾想听闻此言后,她却只凝神细思。
片刻后。
“婴王姬……”柳禾轻笑,语气浅浅,“据说有位姜姓权贵扶持新皇上位,唯一的条件便是赐予一人王姬之位,可自由进出南境皇宫……就是她?”
南宫佞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