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温软的触感将他整颗心填满,半刻都不舍得放开。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这太监……
不,这姑娘竟敢直呼陛下老头。
敢说出这话,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要么是真把前尘往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长胥承璜满脸黑线,忍了再忍。
“你说谁老头?”
小人儿瞬间打了个寒颤,眼窝红红,泪光盈盈,看起来无比娇弱可怜。
指尖牢牢抓住了身前的白衣,似已将此人视作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他真的好凶……他是不是要杀我?”
心腔已被失而复得的惊喜灌满,长胥祈哪里顾得上其他,只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不杀……谁也不会杀你……”
语罢不等任何人反应,长胥祈已定定抬头。
“儿此生从未有过奢望,也不曾向父皇提过任何要求,如今只这一件,望父皇恩准。”
迎着长子炽然的目光,长胥承璜冷冷淡淡瞥了一眼。
“若朕不应,你又当如何?”
他原以为这个儿子又会像平日里那般,温声软语,对自己好言相劝。
却不曾想,竟眼睁睁看他握紧了剑。
“若父皇不应,”长胥祈顿了顿,眸光果决,“儿便亲自带她杀出去。”
紧接着是良久的沉默。
众人所不察之时,长胥承璜略略挑眉。
太子自小便任储君之位,多年来不可谓担不起,唯独却少了些狠劲。
是个君子,唯独不是杀伐果决的政客。
今日这一狠,倒是让他有了些储君样子。
虽然……是为了个女人。
长胥承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来人……”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
“陛下,”竹影缓步上前,躬身行礼,“皇后懿旨,送太子殿下与小柳姑娘入阳华阁休憩,上宸宫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得入内。”
长胥承璜拧眉,不确定般追问一遍。
“皇后说谁不得靠近?”
“上宸宫,任何人。”
“……”
明晃晃是在针对他。
不过是吓唬吓唬孩子罢了,佑枝怎么当真了。
身体被长胥祈稳稳抱起,余光中瞥见了皇帝欲言又止的表情,柳禾心下窃喜。
她喜欢当关系户的滋味。
阳华阁。
将抱了一路的人儿放到榻上,长胥祈的动作轻了又轻,宛如她是件精致易碎的瓷器。
他怕极了她回光返照,下一刻就要离他远去。
“可有哪里不适?”
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哪里不适,柳禾紧拧着眉,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般反应却惹得长胥祈更紧张了。
出门吩咐了两句,他迅回到她床边。
“小柳……”他轻声开口,小心翼翼试探着“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拿不准附近有没有皇帝的眼线,柳禾故作愣怔摇了摇头。
“你是谁……”
男人瞬间深情款款,轻轻执住了她的手。
“是你夫君。”
柳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