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计划原本是想堵住领头之人后以此威胁,利用这群番邦人代为寻到纯阳之血开匣的。
却不曾想,竟出了雪狼这档子意外。
不过……
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若你们不信,大可将匣子取出一试。”
有毒无毒,总得自己试过才清楚。
可柳禾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显然是低估了番邦人对于天神的迷信程度。
廉契率先将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神使放心!我等定竭尽全力寻找开匣之法,让神使得以驱散余毒,护佑草原安宁!”
余下众人亦争先恐后表决心,迫不及待要她垂青。
柳禾稍稍放了心。
她如今被各方盯得紧,贸然出手必是阻碍重重,少不了被处处针对。
不若借番邦人之手打探南瑶纯阳之血。
而她需要做的,只是看好这匣子,静等他们的消息。
此法若不成,便换另一种计划。
顾忌着柳禾神使的身份,番邦军帐中无人敢限制她的行动,可在帐中自由走动。
一次转弯,她隐约听到了廉契和另一人的说话声。
柳禾竖耳倾听。
“主子说了,神使不可动,但跟在神使身边之人必须要杀。”
“为何?可那是神使的同伴……”
“只知从前与主子有过节,别的我也不知……你我莫管的太多了,听主子的吩咐终归不会有错。”
对话一一入耳,柳禾不动声色退去。
先前栾氏勾结外戚干政之事,证据皆是长胥祈搜寻到的,栾芳菲对他心怀怨怼才是正常。
看来在离开此地之前,必须得好好看着他了。
回帐时,恰好见长胥祈欲往另一间去。
柳禾忙出声将他唤住。
“等等。”
男人顺从站定,等她开口。
念及他有婚约在身,柳禾虽知此举有些不妥,却也不得不将安危放在头一位。
“你……”她顿了顿,下定决心道,“在这里一日,你便留在我身边一日。”
长胥祈眸光微动,闪烁着欣喜复杂的情绪。
次日清晨。
廉契亲自给他们送了饭来。
嘴上虽说着神使慢用,神情间却带着明显的不自在,举手投足都心虚至极。
回想起昨夜撞见的对话,柳禾心下了然。
垂眸将两边的饭菜留心打量了片刻,她顺势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同长胥祈换了过来。
此举可把廉契吓坏了。
“……神使!”
还真是一试一个准。
柳禾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怎么了?”
廉契冷汗都要下来了。
还能怎么,自然是对面那份有毒。
毒杀神使是大罪,他一个人死不足惜,却不想做将草原摧毁的千古罪人。
“这饭菜瞧着……”他支支吾吾,“瞧着像是有点不新鲜了,我……我去给您换一份!”
语罢抱起碗夺门而出。
柳禾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看他出门。
长胥祈略略垂眸,若有所思。
接下来整日皆是如此,廉契将有毒的饭菜放在长胥祈手边,柳禾顺手交换。
一天下来,廉契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