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这儿?”
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男人面色阴沉。
“这话该是我问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提小鸡崽似的将柳禾提远了些,健壮的体格显得小人儿无比玲珑。
“我屏退左右在此好好沐浴,偏偏有位从天而降的不之客……”
南宫佞顿了顿,眯着眼打量她。
“我……”
柳禾自知心虚,奈何身子被他半举着,不得不被迫直面着那张玄铁面具。
她看不见他的脸,自己的一切神情变化却都暴露无遗。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令人极度不安。
“脚滑了,一不小心……”
柳禾正要狡辩,却见男人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身体某处。
她下意识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只这一眼,柳禾顿时大惊。
……不好!
方才将他误当做水鬼挣扎时力道太大,再加上夏日衣衫本就单薄,三两下竟弄的自己领口大敞,最里侧的束胸带也露了出来。
“你……往人家受伤的地方看什么!”
柳禾强行保持镇定,一把捂住了身前的束胸。
束胸带与绷带从外观上看差别细微,只盼他方才现的时间短,并未看得真切。
“受伤?”
南宫佞低笑一声,垂间宛如一头慵懒的雄狮。
“我不夜堂的贵客身上有伤,还缠了如此厚实的纱布,竟无一人察觉,实在是待客不周……”
尚未等柳禾继续狡辩,却见男人将她钳制在身前的手向上一拉。
身体被迫舒展开直面着他——
本就露了马脚的秘密越一览无遗。
柳禾顿时慌了神。
“你……放开!”
陌生男人肆意的打量让她浑身颤栗,奈何二人力气悬殊,她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让我仔细看看,若伤的重了,在下亲自为贵客诊治……”
眼瞧着男人的玄铁面具朝自己身前越凑越近,柳禾毫不犹豫,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南宫佞瞬间冷脸,将她身子一旋,结结实实抵在了后方石壁上。
“皇宫里女扮男装的假太监……”
男人的嗓音低哑性感,俯身垂间,骇人的玄铁面具越令人毛骨悚然。
“可真有意思。”
双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松散的束胸带没了作用,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映入眼帘。
虽依旧青涩,却莫名多了些勾人的气质。
“……”
南宫佞鹰眸微眯。
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拂开了沾在少女面颊上的湿,入眼是一张清丽出尘的小脸。
“倒是有几分相似,怪不得……”
听着这莫名其妙的话,柳禾壮着胆子询问。
“什么相似?”
距离很近,柳禾能从面具缝隙中看到男人眼底讥讽的笑意,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再说。
下巴被他捏住,略略向上抬起——
男人的黑眸一片清明的冷意,没有半点意乱情迷,显然不是被美色迷了眼。
“堂主。”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通报,似是不敢打扰了男人沐浴,声音压得很低。
“上胥三皇子到了,可需现在请进来?”
上胥三皇子……
长胥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