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万道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纯净的金色圣光,从水晶阵列深处喷薄而出。每一道光柱都粗达数十万里,在虚空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数百万道光柱在飞行途中相互交织、叠加、共振,汇聚成一股足以照亮半个星区的金色洪流,朝着那片扑面而来的灵族魅影,以法则本身的度,席卷而去。
那是足以点燃一颗恒星的能量总和。
滋啦!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
那些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灵族生物,在接触到圣光的刹那,连半息的抵抗都做不到。它们的灵体在金色的洪流中被迅点燃,从外到内,从表皮到核心,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净化、蒸。刺耳的惨叫声汇聚成一股声浪,响彻了整片星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灵族大军,那些号称“万灵不可侵”的精神体战士,在圣光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它们的身体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在星海之间,连最后的残念都未能留下。
只一轮齐射。
冲在最前方的数千万灵族大军,从这片宇宙中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远处仍在涌来的灵族后军看到这一幕,冲锋的阵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与混乱。恐惧,这种本不该存在于灵族认知中的情感,第一次大规模地在它们的群体意识中蔓延开来。
“不……”
远方的幽暗星域中,另一位灵族仙王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愤怒与不甘的咆哮。
“灵魂收割者”。
太虚宇宙最古老的灵族仙王之一。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屠杀史,每一个构成它身躯的灵子粒子,都来自它亲手收割的亿万生灵的灵魂。
此刻,它那由无数怨魂与灵子能量交织而成的庞大身躯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它张开了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将周围溃散的、逃窜的、仍在惊惶中尖叫的灵族同胞,尽数吞噬。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万个。
每吞噬一个同胞,它的气息便攀升一分。流淌在它体内的灵魂能量愈浓稠、浑浊,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死亡与怨毒。它的体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急剧暴涨,从一颗星球的大小,膨胀到一个星系,再膨胀到数个星系。
转瞬之间,一尊横跨数个星系的恐怖巨人凝聚成形。
通体漆黑如墨,仿佛一团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永恒黑夜。无尽的怨毒气息与死亡法则从它的每一寸身躯上向外弥漫,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在哀嚎、龟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既然你们喜欢光。”灵魂收割者的声音从那漆黑的巨躯中传出,低沉如同远古的丧钟,“那我就送你们一份礼物。”
“在永恒的黑暗里,好好沉睡吧。”
话音未落,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生了变化。
数个星系大小的身躯开始拉伸、扭曲、重塑,亿万怨魂在其中嘶吼着被锻造成了新的形态。巨大的躯干化作镰柄,无数灵魂汇成锋刃,那柄灵魂巨镰在虚空中缓缓成形。
仿佛能将整个宇宙都一分为二。
巨镰之上,缠绕着亿万生灵在死亡瞬间残留的怨念。那些怨念如同活物般在镰刃上翻涌、嘶叫,散出一种足以斩断因果、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的恐怖气息。这是灵魂层面的绝对武器,概念层面的终极一击。
它根本看都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普通战舰一眼。
它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那艘散着淡金色光晕的旗舰。
锁定了莉雅。
“只要杀了你……”灵魂收割者在心中低语。
下一瞬,巨镰斩落。
那一击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镰刃划过之处,虚空被整齐地切开了一条长达数十个星系的裂缝。裂缝两侧的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纸张般向两侧翻卷,露出了宇宙壁障之下那一片虚无的混沌。
沿途来不及规避的数十颗恒星被镰刃余波扫中,在瞬间熄灭、塌缩、湮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的灯笼,连一丝温度都未能残留。
这一击的度、规模与毁灭性,足以让任何仙王都为之色变。
“殿下!”“回避!快回避!”
旗舰舰桥上响起了一片惊呼。席参谋的声音几乎变了调,预警系统在同一时刻疯狂地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