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米露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霸道地横在老妈王秀兰身上。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张凡没忍心叫醒老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所有装备都在储物空间,拎包入住,主打一个潇洒。
就在他系紧最后一颗扣子时,身后传来拖鞋“趿拉趿拉”的声响。
“要走了?”
张建国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卫生间门口。
“嗯,调令来了。”张凡整理着衣领,没回头。
“前线不比家里。”
张建国走过来,帮儿子把有点歪的衣领翻好,那双总是握笔杆子的手,此刻却用了点力,重重拍了拍张凡的肩膀。
“别逞能,别当英雄。”
张凡笑了,反手握住父亲的手腕。
“放心吧爸。”
“您看我像是那种为了逞英雄,把命搭进去的二愣子吗?”
“像。”张建国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从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黄色平安符,硬塞进张凡的上衣口袋里。
“你妈去普陀山求的,说是开过光,花了八百八。”
“带着,求个心安。”
张凡隔着布料拍了拍那个平安符。
八百八?这流水线批的玩意儿,成本估计不到两块五。
但他没拆穿,只是用力拍了拍口袋。
“走了。”
张凡推开门,清晨的凉风瞬间灌进领口。
“别送了,让妈多睡会儿。”
大门“咔哒”一声合上。
张建国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手里的保温杯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转过身,看着猫爬架上还在打呼噜的胖橘,突然抬脚,轻轻踹了它屁股一下。
“睡睡睡,就知道睡!”
“滴。”
腕表震动,一个红色的定位点出现在全息地图上,距离这里还有一公里。
军用运输车进不了这片富人区,他得自己走过去。
张凡紧了紧衣领,加快脚步。
突然。
一阵极不协调的破空声,从身后几百米外炸响!
那是某种高物体在短时间内连续突破音障边缘,引的气流爆鸣!
甚至还伴随着锅碗瓢盆因剧烈颠簸而出的“哐当哐当”的交响乐!
“大坏蛋——!”
一声凄厉中带着浓浓奶味的咆哮,穿透晨雾。
他眼皮狂跳,猛地回头。
只见晨曦的薄雾中,一道银灰色的残影正贴着地面疯狂飙来!
那度快得离谱,所过之处,路边的景观树被气浪卷得东倒西歪,落叶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