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的心情变的有些复杂,他想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竟然有些不理解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情了。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拿下手机,熟练地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无奈道:“发你了。”
“多谢。”只匆忙的一句,电话就被迅速挂断。
阮行:“???”
不是,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不懂礼貌的吗???
高速公路上,齐最迅速跟着显示的定位飞奔而去,后视镜中倒映出的男人表情严肃沉寂,脸黑的如同墨水一般。
齐最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来回扫视观察着前后车辆与路况,另一手迅速打开手套箱,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折断扔了出去,然后利落的换上另一张电话卡。
如果警方真的在追踪他,那么此刻,他原本的电话应该已经被监控了。
警方迟早会找到他,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闻叙白。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收紧,齐最不经意间往后视镜一瞟,忽然视线一顿。
一辆黑色的极越车在后方隔着几个车辆紧紧跟随。
不是齐最的警惕意识太差,实在是这辆车里的人反侦察意识太高,开的既不是什么知名的品牌,又刻意跟他隔了一点距离,齐最这才没有发现。
犹豫一会儿,忽然猛地方向盘,措不及防地驶入另一条道路!
那车里人一惊,也想要跟着变道,只可惜有前方的几辆车子挡着,他实在是过不去,只能气愤地一拍方向盘,然后对着衣领里的对讲器懊恼道:“郑局,郑局!目标突然变道,我······我跟丢了!”
“废物!”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吼。
齐最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逐渐远去的车影,沉着的心却没有丝毫欣喜。
警方追他不会只派这么一辆车,说明必然是有人已经盯上他了。
啧。齐最忽然有些烦躁。
车屏幕上的定位标点正在缓缓移动,齐最油门已经拉到了最后,一边要看定位,一边要注意车流,一边还要观察有没有人跟上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恨不得一双眼睛掰成八双用。
阮行也派了人去找,可到现在都没有一丝一毫有关闻叙白的消息传来。齐最的额头已经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熟悉的窒息感涌上心头,掐的他心脏都几乎停滞。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齐最就险些超速撞上前方的一辆汽车,反应过来后赶紧猛打方向盘,堪堪与那辆轿车擦肩而过,带出一条雪亮的火星!
“卧槽!”那辆车的车主探出头来,愤怒的举起手臂,破口大骂道:“你他妈长没长眼睛,会不会开车啊你?!!!喂!你给我停下!喂!!!”
一滴冷汗顺着脊背滑下,齐最却是已经无法分神回顾了,纵使觉得抱歉,可现在人命关天,他只能匆忙扫了一眼那车的车牌,心道若是还有机会,再找时间给人家赔礼道歉。
可若是没有机会······
齐最用力一咬嘴唇,铁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痛感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一些,齐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锐利,毫不犹豫的向前路开去。
恰在此时,频幕上显示的点位忽然停下,然后疯狂闪烁了一下。
齐最:“?”
下一秒,点位完全消失,只剩下空旷的路道地图,和一行巨大的红色字体:警告:无法搜寻到信号!
‘靠!’齐最猛地一拍方向盘,震起一声巨大的鸣笛声,心脏猛地坠入谷底!
方向盘的手又开始有些发颤,齐最用力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一些不好的猜测,可脑海中的想法却似洪水猛兽一般完全不可控,想象中闻叙白满身血迹,浑身冰凉的躺在空旷无人之地的场景,不停在脑海之中回荡,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齐最烦躁地拉了拉胸前的领带,操控着车子已经驶下了高速公路,地图上,他的点位离信号消失的地方越来越近,没办法控制有不好的念头,齐最就干脆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一股脑地冲到最后,然后猛地在一处深海前停下了车。
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齐最竟是前所未有的忐忑。
这里······空无一人,唯有平静的海面,正在夕阳的照耀之下,浅泛着漂亮的粼粼微光,随着清风的吹拂,回荡起阵阵波澜······
“不······”齐最猛地打开车门。
囚禁
“诶,二哥,再过一个小时船就要开了,里面那个怎么办?”虎背熊腰的男人刚刚解完手回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耳后抽出一根烟来叼进嘴里。
刚准备去摸裤兜里的打火机,就见小弟一脸谄媚的递来了火。
“啪嗒”一声,火星点燃,烟雾瞬间飞扬,直扫向门外三人的脸上。
虎三猛地吸了一口,烟雾直入肺腑,快感直冲脑髓,爽的天灵盖都一阵酥麻,神清气爽。
一低头,就见一双粗糙的大手伸来。
“嘁。”虎三有点不爽,“怎么又找我借?”
余光瞥了一眼二哥不太好看的表情,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置气般将烟盒和打火机一把拍到男人布满厚茧的手掌上,也不敢太用力。
而靠在另一边,脸上横着一条长长刀疤的壮硕男人接过来,熟练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来塞进嘴里,边大火,边口齿不清地回避话题,转而回答上一个:“等通知!”
“又等通知???”虎三抱头崩溃道:“唉不是我说,这里面那个小白脸干嘛的???老大马子啊?明明早就可以离开江城了的,非带上他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