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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黎明将至（第1页）
正月十四，
亥时三刻。
距离谢知非约定的决战时刻，
只剩不到四个时辰。
雍北关北侧的军营里，
篝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数万顶帐篷如同沉默的巨兽，
匍匐在夜色中，
偶尔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兵甲摩擦声打破沉寂，
随即又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卫昭独自登上关墙。
没有带亲卫，
没有披甲，
只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
守夜的士卒认出他，
刚要行礼，
被他摆手制止。
他沿着墙垛缓步而行，
目光扫过关外漆黑的旷野——那里，
二十里外，
谢知非的二十万大军应该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部署。
关墙上每隔十步便设一座箭楼，
楼中值夜的弓手裹着厚厚的棉袍，
怀里抱着弓，
身边箭壶插满。
他们见到卫昭，
只是无声地点头致意，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卫昭在一处箭楼前停下。
里面是个年轻的弓手，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脸上还带着稚气，
正借着微弱的灯火擦拭弓弦。
见到卫昭，
他慌忙起身，
动作太急，
差点碰倒箭壶。
“将、将军……”
“坐着吧。”
卫昭在他身边蹲下，
看了眼他手中的弓，
“几石的？”
“一石二。”
少年声音还有些颤，
“能射一百二十步。”
“练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