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下来的,别费劲了。”
李策负手站在原地,看着白无常在那儿跟条蛆一样满地打滚,语气平淡得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道金符是他从《天工开物》里悟出来的禁锢术,专克阴魂体质。
一旦入体,阴气越重的东西,被灼烧得越狠。
白无常抓烂了自己半个后背,鲜血混着黑色的阴液往外淌,整个人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无常瘫在地上,浑身抽搐,惨白的脸上那层厚粉早就花了,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肤。
李策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黑无常更惨。
刚才那道雷劈得太实在,这会儿整个人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胸口的黑袍烧了大半,焦黑的皮肉往外翻着,连喘气都费劲。
李策走过去,一脚踩在黑无常的后背上。
“说吧,地府跟燕无伤做了什么交易。”
黑无常闷哼一声,咬着牙不吭声。
李策加了点力。
脚下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
“啊——!”
黑无常惨叫出声,整张脸埋进泥水里,身体弓成了虾米。
“我再问一遍。”
李策的声音很平,但脚下的力道又重了三分。
“交易内容,说。”
黑无常撑不住了,嘴里“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是阎罗殿的命令……让我们……接应燕无伤……把他带回地府……”
“带回去干什么?”
“献……献祭……”
黑无常疼得浑身痉挛,
“用他的王族血脉……打开阴阳通道……让地府的大军……进入阳间……”
李策脚下一顿。
阴阳通道。
地府大军。
这跟之前陈友亮在血河边招魂的事对上了。
“通道在哪?”
“燕……燕国王都……地下三百丈……有一处天然的阴阳裂隙……只要用王族血脉祭祀……就能撕开……”
李策收回脚,低头看着这具半死不活的黑袍。
燕国王都地下。
难怪地府的人要保燕无伤。不是因为他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身上流着燕国王族的血。
“还有呢?”
“没……没了……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计划……只有阎罗殿的判官才知道……”
李策点了点头,抬手在黑无常头顶按下。
搜魂。
大量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
地府的阴兵操练、阎罗殿的密谋、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数万阴兵训话。
画面太碎,看不清那人的脸。
但有一条信息很明确,地府已经准备了至少三年,就等着阴阳通道打开的那一天。
李策松开手,黑无常的脑袋“咚”一声砸进泥里,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