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侍郎,你抖什么?”
李策站在队列末尾,居高临下俯视趴在地上的工部侍郎。
刘侍郎脑袋死死贴着金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那件正三品红色朝服,后背全湿透了,粘在皮肉上。
“陛……陛下!”
刘侍郎嗓音打颤,拼命磕头。
“臣冤枉!臣的父亲对大夏忠心耿耿,日月可表!当年先帝下旨焚烧神枢营叛党尸身,臣父就在菜市口亲眼督办!几百具尸,一把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臣父寸步不离,连水都没喝一口!绝无半分徇私舞弊啊陛下!”
他嘴里喊着冤,身子抖成筛糠。
李策懒得听这些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审犯人听废话更是浪费时间。
他抬起右手,扯了一下宽大的明黄色袖口。
五指张开,一把扣住刘侍郎头顶的髻。
陆地神仙境界的磅礴真气,顺着掌心狂涌而出。
真气化作无形钢针,暴力砸开刘侍郎的头盖骨,直刺识海。
搜魂术直接动。
“啊——”
刘侍郎喉咙里爆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双手死死抓挠地面,指甲翻卷断裂,在地砖上留下十道血印子。
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手脚冰凉,全趴在地上,没人敢抬一下头。
陈庆之和苏江河死死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他们听着刘侍郎令人牙酸的惨叫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朝正三品大员,皇上说搜魂就搜魂,根本不走三法司会审的流程。
这种手段,谁敢去触霉头!
李策闭上眼睛。
大量驳杂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春风楼包厢,砸三千两银票包场,满嘴污言秽语;
城西民宅,指挥家丁强抢良家少女。
工部库房,撬开修黄河的雪花官银,挑走大头运回私宅,剩下的扔给手下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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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财气。
贪赃枉法。
欺男霸女。
全是一些令人作呕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