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响,太和殿上百号人的耳朵嗡了一瞬。
王雄的半个脑袋没了。
尸体直挺挺朝前栽,脸朝下拍在金砖地面上。
血从断口处涌出来,顺着砖缝往四面八方淌。
赵秉忠离得最近,热血溅了他一脸。
他顿感两条腿失去知觉,瘫坐进血水里,裤裆传出一阵骚臭味,一滩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满朝文武齐齐倒抽凉气,全跪伏在地,身体抖成筛糠。
李策靠在龙椅靠背上,右手把那把通体纯黑的沙漠之鹰拍在龙案上。
“还有谁想换天的?”
冷淡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没人敢接茬。
所有人都盯着龙案上那个还在冒青烟的黑铁疙瘩。
这暗器,没见弓弦,没见火绳。
陛下就这么手腕一翻,号称军中“铜头铁臂”的正三品带刀侍卫统领,脑袋就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索命的邪物?
谁也不敢想,更不敢问。
就在满殿死寂的时候,太和殿外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御前小太监小允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鞋底打滑,整个人扑摔在地上。
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往前爬
“陛下!天塌了!”
“叛贼李泰带兵把午门堵死了!”
大殿内再次响起一片吸气声。
“多少人马?”
陈庆之几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小允子的领口。
“五……五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说越尖,
“城外头全是铁甲兵!密密麻麻望不到边!还推着四辆攻城车!”
“李泰在午门外头喊话,说要效仿前朝搞夺门之变,拨乱反正!”
陈庆之松开手,踉跄着退了半步。
他攥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五千京营精锐!
皇城禁军统领刚才又被当殿崩了。
这还拿什么打?
拿命填都填不满!
瘫在地上的赵秉忠听到这话,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触电般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