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
陈友亮脸皮抽了抽。
那枚暗红色的玉牌在他指尖被捏得白。
他活了四百年,与各路高手周旋,把这一战所有的结局都盘算过了。
李策投鼠忌器,放他走。
要么,就是李策疯,不管六省龙脉死活,直接动杀招。
这两条路,他都有应对的准备。
偏偏是这一条,他没算到。
废掉修为,然后囚禁。
人活着,阵眼就不崩。
修为没了,连自爆拉垫背的机会都被封死。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你不敢。”
陈友亮声音颤,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李策向前走了一步。
碎石在他脚下出轻微的呻吟。
“说得好。我倒是想听听,我到底哪儿不敢。”
陈友亮下意识后退。脚后跟磕在尖锐的乱石上,他身子晃了晃。
他把手里那根黑色法器往泥地里狠狠一杵,借力强撑,膝盖打弯,这才没瘫倒下去。
“废老夫修为,阵眼枢纽瞬间就会失控,到时候——”
“放屁。”
李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打断。
“阵眼枢纽走的是气血通道,压根不碰经脉。废你修为断的是经脉,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拿这种瞎话来糊弄谁?”
陈友亮脸色瞬间变成死灰。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眶,蛰得生疼。
他心里掀起巨浪。
九宫归元大阵的秘密,哪怕在阴阳寮的最高密档里,都残缺不全。
这小子,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
陈友亮喉咙干涩。
“大夏成武十三年。”
李策报出一个年号。
“青州万妖窟,紫微星宫留下的封印阵法。你那一套九宫归元的底子,全是从那里抄来的烂货。”
李策盯着他,语气冷得像在谈论废铁。
“我在皇室典籍里翻过那个阵。你手头这份东西,漏洞比原版多了一倍不止。抄书都抄不明白,也配在这里谈阵法?”
陈友亮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