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
李策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毛骧正抱着那挺加特林,爱不释手地用袖口擦拭枪管上的黑灰。
听到喊声,他立马挺直腰板,眼神贼亮。
“臣在。”
“带着这把‘菩萨’,去城里转转。”
李策下巴朝山下扬了扬,
“孙家、李家、周家。这三个老王八既然喜欢抱团,那就送他们下去斗地主。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毛骧咧嘴。
这活儿他爱干。
以前杀人得拔刀,得拼命,得比划半天招式。
现在?
扣住那个红钮,突突突就完事。
那种把高高在上的大宗师打成筛子的快感,比逛窑子还带劲。
“臣,领旨!”
毛骧单手提起几十斤重的加特林,转身就要往山下冲。
杀气腾腾。
“慢。”
孔明走出来,挡住了毛骧的去路。
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斯文笑容。
毛骧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个疙瘩
“孔大人,这会儿就别整那些之乎者也了。陛下有旨,斩草除根。你拦着我,是想给那三家当孝子?”
这一句话,夹枪带棒。
要是搁以前,毛骧不敢这么跟孔明说话。
但现在手里有了加特林,腰杆子硬得不行。
孔明没恼。
他甚至都没看毛骧一眼,只是转身朝着李策拱了拱手。
“陛下,这三家,杀不得。”
李策挑眉。
他换了个姿势,把脚踩在面前的断墙上,一脸玩味
“给个理由。朕的子弹还没打光,手正热。”
孔明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淡然说道
“陛下杀钱家,是因为钱家举旗造反,证据确凿。这是平叛,是立威。”
“但剩下三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可面子上还供着大夏的牌位。若是今晚一股脑全突突了,爽是爽了,可这江南烂烂摊子,谁收拾?”
孔明指了指山下。
“江南赋税占天下六成。这三家把持着盐铁、漕运、丝绸。人杀了容易,可底下的掌柜、伙计、渠道、账目,瞬间就会崩盘。明日太阳一出,米铺关门,盐店断货,码头停摆。”
“到时候,乱的不是世家,是百姓。”
“百姓没饭吃,就要骂娘。骂多了,就要造反。”
孔明笑眯眯地看着李策,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