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酒杯碰撞。
两人仰头饮尽,相视大笑。
“李兄,把心放肚子里。”
孙万财夹起一块流油的鹿肉,筷子尖指了指金陵皇城的方向,
“那小皇帝,也就是在朝堂上撒泼打滚有一手。真要动刀子见血?哼,借他十个胆,他也只敢躲在龙椅底下哭。”
话音未落。
嘭!
暖阁的门被推开,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老爷……”
孙万财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见我跟李家主在喝酒吗?”
下人跪在地上,脸色白,嘴唇哆嗦。
“出……出事了……”
“出事?”
李半城放下酒杯,
“是钱家主派人来报信了?说吧,孔明和毛骧的脑袋,现在挂在哪?”
下人一个劲地摇头,牙齿打颤。
“不……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孙万财没了耐心,抓起桌上的一个橘子就砸了过去。
橘子砸在下人头上,滚落在地。
下人哆嗦得更厉害了,指着外面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栖……栖霞山……那边……”
“钱大哥怎么了?”
李半城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尖叫出声。
“山……山没了半边!”
暖阁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孙万财和李半城面面相觑。
山没了半边?
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
孙万财起身,一脚踹在下人身上,
“什么叫山没了半边?地震了?”
“不……不知道啊老爷!”
下人捂着胸口哭嚎,,
“刚才城西那边传来巨响,跟打雷一样,响个不停!好多人都看见了,栖霞山顶上烟尘冲天,好像……好像山塌了!”
“胡说八道!”
李半城呵斥道,
“好端端的山,怎么会塌?”
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钱通约他们饭后在孙府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