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广场。
烈日当空,白幡如林,哭声震天。
“呜呼哀哉!钱公蒙冤,天日无光啊!”
“清君侧,诛鹰犬!陛下被奸人蒙蔽,滥杀忠良!”
。。。。。。。
几百名身穿孝服的太学生,把稷下学宫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一边哭,一边念。
周围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
老百姓不懂什么政治斗争,就爱看热闹。
“这是干啥呢?”
“听说户部尚书钱大人死了,这帮学生在给他哭丧呢。”
“呸!那钱老抠死了活该!前年俺家遭灾,去领救济粮,全是沙子,听说是他把好粮都贪了!”
“可不是嘛!这种贪官死了,那叫为民除害!这帮小白脸读的什么圣贤书,好坏不分!”
百姓的议论,丝毫没有影响到场中的学子们。
他们反而哭得更起劲。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分开了人群。
为的千户沈炼,满脸横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对围观百姓还算客气,用刀鞘轻轻将挡路的人拨开
“大爷大娘,往后退退,刀剑无眼,别溅您一身血。”
但一转头,面对那群跪在地上的学宫学子,沈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谁他娘的是带头的?给老子滚出来!
沈炼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狼。
哭声顿时小了一些。
一个身形消瘦的学子挺起胸膛,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我们是自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何须有人带头?倒是你们这群鹰犬,助纣为虐,迟早要遭……”
啪!
赵又廷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在原地转了两圈,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大夏立国三百年,优待士人。
“刑不上士大夫”,读书人犯了事,也得先革去功名再审。
当街掌掴功名在身的学子?
这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那被打的学子赵又廷,捂着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沈炼
“你……你敢打我?我乃预备官员,功名在身!你这是在羞辱斯文!”
“斯文?”
沈炼甩了甩震得麻的手,一脸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