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李策摆了摆手,示意陈武退下。
看着陈武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李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忠心是够了,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遇到点纲的事儿就容易抓瞎。
要是毛骧那条疯狗在,或者李存孝这个人形战争机器在身边,这种查探军情的小事,哪还需要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亲自操心?
自己现在本应该在温柔乡里搞“科研”呢,刚开始就被拽出来处理公务。
这滋味,谁懂?
这大夏朝廷,能干活的工具人还是太少。
“三万大军,神出鬼没……”
李策手指在沙盘边缘那块空白处有节奏地敲击。
这位置选得刁钻。
背靠阴山余脉,前临代州侧翼,进可攻退可守。
能在八十万匈奴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把三万人塞进黑风谷,这领兵的主将绝对是个把“苟”字诀玩到极致的老阴比。
是敌是友?
若是敌人,这会儿配合呼延宏前后夹击,代州城这几斤几两怕是真得交代在这儿,直接全剧终。
若是友军……
这乱世,哪来的友军?
就在这时。
殿外的大理石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着,浓烈到血腥气,顺着门缝就霸道地钻了进来,瞬间压过了殿内的龙涎香。
“陛下!!”
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
李策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疯狂上扬。
这嗓门,这调门,还有这气息气。
太熟了。
李策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撞入眼帘。
那汉子一身黑甲,甲片上全是干涸黑的血痂,有些地方还挂着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碎肉,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身后背着禹王槊,手里提着毕燕挝,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末将李存孝,前来复命!”
李存孝把手里的兵器往地上一插。
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存孝!”
李策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这是他的王炸,是他的定海神针,是他这草台班子大夏朝唯一的台柱子!
李策冲上前,一把抓住李存孝满是血污的护臂,。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策上下打量着李存孝,眼神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