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拨人马鱼贯而入。
左边一人,高冠博带,面容清瘦,下巴留着三缕山羊胡,眼神透着股精明劲儿。
秦国使者,张仪。
中间一人,大腹便便,满脸堆笑,看着像个富家翁。
齐国使者,田忌。
右边一人,身形矮小,神色倨傲。
韩国使者,申不害。
三人站定,也不下跪,只是微微拱手。
“见过单于。”
态度傲慢。
呼延宏眉头一皱,心里不爽,但想到接下来还要利用他们瓜分大夏,便压下火气。
“三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来,本单于敬各位一杯!”
呼延宏端起酒碗,虚敬一下。
然而,没人动。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张仪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单于,咱们都是爽快人,就不绕圈子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随手一抖,扔在呼延宏面前的桌案上。
地图展开。
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大片土地。
“代州城破之日,居庸关以西,包括那八百里沃土,尽归强秦。”
张仪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静。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匈奴诸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庸关以西?
那可是大夏的半壁江山!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最肥沃的草场和农田!
这哪里是盟友?
这他妈是趁火打劫的强盗!
不等呼延宏作,那个胖乎乎的齐国使者田忌也搓着手,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哎呀呀,张大人的胃口是大了点。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
“我们齐国为了封锁东海,可是出动了整个水师,那银子花得跟流水一样。
这样吧,青州、徐州两地的盐铁专营权,还有那十万织户,得归我们齐国。
毕竟,单于您和您的勇士们只懂放马牧羊,这织布煮盐的精细活儿,还是得我们汉人来干才行嘛。”
话里话外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韩国使者申不害则是一声冷哼,站出来继续说道。
“韩国要的不多。代州城内的所有工匠、藏书、图谱,还有那传闻中的三千后宫佳丽,我全要了。”
三人说完,竟旁若无人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