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李策鼓了鼓掌。
“可徐学谟做到了哪一样?他修的是结党营私的身,齐的是满门贪腐的家,治的是乌烟瘴气的国,这样的人,如何平天下?”
“陛下!”
许衡脸色涨红,
“士大夫之错,自有朝廷法度裁处!岂能与市井匹夫同论?古语有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此乃圣人定下的规矩,是为维系我大夏的体面!”
“体面?”
李策忽然笑了。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丹陛。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赵皓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期待。
李策走到许衡面前,目光如电,直直地看着他。
“好一个刑不上大夫!好一个体面!照你的意思,士大夫犯了弥天大罪,朕也不能动他,就得眼睁睁看着他鱼肉百姓,祸乱江山,就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体面?”
“这……这是祖宗传下的道理!不敬士大夫,国将不国!”
许衡被他的气势所迫,后退了半步,但依旧嘴硬。
“道理?”
李策的笑意更浓了,
“朕也跟你们讲讲道理。你们儒家,不是最讲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众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现在,朕要你们去死,尔等,可会遵从?”
鸦雀无声。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员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朕,让你们捐出全部家资,充盈国库,犒劳三军,尔等,可愿意?”
依旧是一片死寂。
“呵呵……”
李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
“一群伪君子!满口的圣贤文章,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们挂在嘴边的那些大道理,不过是为自己谋取私利的遮羞布罢了!”
他再次转向许衡,步步紧逼。
“朕,最后问你一次。”
“你儒家的最高追求,究竟为何?”
许衡被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汗水浸湿了后背。
“我……我儒家……以仁为本,以礼为序,上尊君王,下安黎庶……传承圣人教化,使民知礼,使国安定……”
他结结巴巴地背诵着典籍里的句子,声音越来越小。
“格局太小了。”
李策摇了摇头,脸上所有的笑意,尽数敛去,
“朕,来告诉你,读书人,该做什么!”
他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当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