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沈渊第二个计划,彻底将匈奴的传令号角弄乱。
匈奴用号角传递各种命令,包括进攻、撤退、变阵、支援、包抄等等。
每一种命令都有对应的号角声,不同的节奏、不同的长短、不同的音调,代表不同的意思。
这种战场通信方式在没有手机电话的时代成为了传承下来的主流,大晋有,匈奴自然也有,只不过号角的音质和节奏不同罢了。
而沈渊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尽力完全扰乱他们的号角声,让这些声音变得乱七八糟,让匈奴将士分不清现在该如何去做。
这还不算完,沈渊更是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就是当深渊军杀了传令兵取得号角后,直接瞎吹!
他们自己自然不懂得匈奴号角出的声音代表着什么,可这不重要。
只要能出声,就行!
如此一来,到处开始响起断断续续的号角声,有的响了几声就中断,有的异常凄厉,更有甚者滴滴嘟嘟的响个不停,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这一下,匈奴阵营开始乱了起来。
有的队伍开始向移动,可原本在那里的队伍还在原地待命。
有的队伍开始后撤,可后面的部队却是向前推进!
顿时前线开始鸡飞狗跳,混乱的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后方到底生了什么。
只能靠旗语来分辨确认。
可这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本来就是黑夜,再加上大雪纷飞,能见度就不算是高!
旗语的可视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再加上沈渊也不可能放过这些人,早已经下令让深渊军盯着旗台上的令旗手打。
不是打人,而是打旗为主。
第一任务,损坏他们手中的令旗,然后在杀人。
没了旗,就靠嗓子喊的话,基本就是摸瞎打仗,没有一点的威胁!
慢慢的,旗台与旗台之间的联系断了,前线的部队收不到命令,后方的命令传不出去。
高山之上,慢慢变成一座座孤岛。
当然,匈奴将领也有人现了异常,开始回冲部队进行查看,奈何深渊军完全学习了前线他们轻骑的计策,打完就跑,决不恋战,
有一些小队竟然换上了匈奴兵的衣服,只是腰间挂着一个黑布条来内部分辨,这一下子,慌乱的环境下再加上天黑大雪,匈奴回防的士兵也分不清楚谁是谁,更是不知道生了什么,只能看着指挥系统被一点一点地摧毁。
前线的匈奴部队失去了指挥,开始各自为战,有的在进攻,有的在撤退,有的在原地打转。
而大晋军队这边,秦靖好似敏锐地察觉到了匈奴人的混乱,立刻调整部署开始反击。
原本被压缩到极致的防线开始向外扩张,盾牌手向前推进,长矛手开始反攻,弓弩手的箭雨一轮接一轮地倾泻在匈奴人的头上。
此消彼长,战局的天平开始倾斜,大晋边军出现了点点的转机,真的开始有希望突围而出。
沈渊在山顶看着底下的战局,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
有效果,这就是好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能造成混乱,就是成功。
虽然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只要里面的人还在,雪门阵就随时可以恢复。
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及时赶到!
这小半个时辰,他已经拼尽全力向着那座最高的高台缓缓前进。
心中明白,现在的唯一的转机就是彻底摧毁匈奴人的指挥中枢。
可这里,怎么会那么轻易让沈渊成功。
他趴在两百步外的雪地里,举目望去,旗台周围戒备森严。
几百护卫将这里团团围住,清一色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精锐中精锐。
现在里面明显已经现了端倪,正不断做出回应,更是在一个平台上点起了阵阵的火光,浓烟滚滚,好像在传递某种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