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河松了手,看着那张白净小脸上的笑退去,也没有再问。
“今天自己来吃饭,帮我安排个大厅靠窗的桌。”
“好的。”司谨示意他跟上自己,将他引去了窗边还没人预定的位置。
不过多时,司谨帮忙上菜,却见顾延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上周太忙没时间过来,算起来又有半个月没见了。”
司谨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只好笑了笑。
“你们今晚营业时间这么短?”顾延河看见了手机平台上的提示。
司谨点头:“昨天是餐厅两周年,今晚店里的人都要去庆祝,所以会比平时早三个小时关店。”
“这样。”顾延河没有多问-
等到下午接近下班,司谨收到了随便说已经落地海城的消息,使得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其实约好是下周四见面的,但随便说他来海城还有一些工作要忙,所以会提前几天。
想到自己现在就和随便在一个城市,司谨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脑海中止不住开始幻想随便的模样。
其实从前他很少去想,毕竟他那时候也真的没觉得自己会和随便相处多久。
这种亢奋的心情持续到了晚上聚餐,一行人下了班便欢天喜地赶往了店长定好的KTV。
程姐换上了常服,比平时多了几分放松,看着店里几个活宝上蹿下跳,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也被起哄站起身唱了首经典的粤语老歌。
“看不出来啊,程姐这么会唱!”
彭露平时最喜欢程姐,这会儿夸得停下来,忍不住又转身去推司谨,想要起让他也来一个。
可司谨早在上半场就喝到脸醉红了,听着她的话直摆手,连话都有点说不明白。
“我们小司真的是醉了。”小李没见过司谨这副样子,觉得新鲜。
彭露看见他要拿手机拍照,连忙挡了下镜头:“哎呀你可别,司谨脸皮薄,你要拍了他回头不高兴,我可不帮你说话。”
小李没办法,只得切成自拍,转头找其他人一起合照去了。
换做平时,刘有意瞧见司谨这副模样,肯定要调侃片刻,但这会儿瞥了他一眼,却连凑过来都不敢。
司谨喝多了就有点晕乎,索性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包间里头的洗手间被人给占住了,司谨便去了外面。
洗完手迷迷糊糊掏出口袋里面的手机,就看见了随便一小时前打的电话。
随便:【宝宝还没结束吗?】
司谨怔了怔,下意识戳了一下底下的未接来电,结果直接拨了过去。
等屏幕上出现自己微红的脸颊时,他才发觉这是视频通话。
对面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什么:“喝醉了?”
“有一点。”司谨声音含糊,意识却算不得清醒,“他们都说程姐要辞职了,我有点舍不得。”
当初就是程姐将他招进来的,他对这个雷厉风行的姐姐很有好感,总觉得在她的手下工作是一件很安心的事情。
随便顿了顿,似乎是不太喜欢从他口中听见提别人。
“我去接宝宝好不好?”
屏幕上的人拧了拧眉头,面上闪过了很明显的难为情。
“不要吧。”
虽然他潜意识里早就知道要和随便见面,可现在想到,却还是觉得太紧张了。
“可是宝宝喝醉了,怎么回家呢?”随便的语气变得很温柔,沉沉的,“我来接宝宝回家好不好?或者送宝宝去酒店休息,反正喝醉了,记不清我,就不会不好意思。”
司谨抿住嘴唇纠结了好久,最后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道理。
“那我去哪里等你呢?”
听出他这就是答应了,随便忙道:“我十分钟左右到,宝宝先去包间里休息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就到楼下来,我会给宝宝打电话。”
“好。”司谨点了头。
挂断了电话,他乖乖回到了包间,这次坐在边缘,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差点走神,回过劲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怎么了?”边上的程姐面露惊讶。
“我朋友来接我,我要先走了。”司谨红着脸,将自己的外套拿起来。
“好,路上小心,记得报平安啊。”程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送你下楼吧。”
司谨穿上外套摇头:“不用,他已经到楼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应该早就过去十分钟了。
他这会儿除了脸和脖子有点红,其他倒是表现很正常,神智很清醒的样子,程姐便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