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周老板,你琢磨琢磨,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周老板喘着气,倒是实诚“都重要。人这辈子活着,没钱哪行?要是没钱,我宁愿去死。”
“那你还算运气好。”阿赞林淡淡道,“能联系到田老板,找到我,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稀里糊涂成了蛊虫的养料。”
周老板连忙点头,看向阿赞林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大师,接下来该咋做?剩下的两种蛊虫,咋解?”
阿赞林突然勾了勾嘴角,开了个玩笑“我要是说,你把这桶鸡屎吃下去,就能解开剩下的蛊虫,你吃不吃?”
周老板脸都绿了,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还是算了吧!我宁愿死,也不吃这玩意儿!更何况这么大一桶……”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一直紧绷着脸的周夫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废弃工厂里凝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行了,别笑了。”阿赞林摆摆手,“周老板,你先出来,把身上的鸡屎洗干净,咱们好解血虫蛊。”
“好好好!”周老板连忙应着,总算能摆脱这股恶臭,他像是得了特赦,挣扎着从桶里爬出来。
他老婆早有准备,拎着一把高压水枪过来,对着他浑身上下猛冲。冰凉的水流混着鸡屎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腥臭的水洼。
光是冲洗就用了十几分钟,又拧开一瓶力士沐浴露,从头到脚搓了三遍,泡沫堆得像座小山。
可冲干净之后,周老板身上还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鸡屎味,只是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变成了一种又香又臭、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好了,大师,接下来咋整?”周夫人捂着鼻子,实在受不了这味儿。
阿赞林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掏出手机确认了时间“午夜十二点了,正好,能解血虫蛊了。”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众人意外的词“走,找个乱葬岗。”
“乱葬岗?”周老板愣了,“解血虫蛊要去那地方?”
“嗯。”阿赞林点头,语气笃定,“血虫蛊以精血为食,最喜阴煞之气,乱葬岗的尸气能引它出来,也好一网打尽。”
周老板皱起眉头,在长春住了大半辈子,哪听过有乱葬岗?
他抓着头想了半天,把能想到的偏僻地方都过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这长春……哪有乱葬岗啊?现在城市规划得这么好,早没那地方了。”
周夫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终于从一位年迈的亲戚那里问到了确切的位置,声音带着几分颤“说是……长春青龙路那边的朝阳沟……我奶说那地方邪乎得很,早年是伪满时期的坟茔地,处决的犯人都往那儿埋,后来‘困长春’的时候死了太多人,也都堆在那儿,还有些吸毒的、没人管的妓女尸体,天长日久,就成了乱葬岗……”
“走,就去这儿。”阿赞林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
越野车再次启动,朝着青龙路的方向驶去。半夜三更,又是寒冬腊月,车窗外的风跟刀子似的刮着,呜呜作响,像是有人在路边哭嚎。
车厢里一片沉默,谁都没说话这大半夜往乱葬岗跑,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
周老板缩在座位上,裹紧了衣服,心里一个劲打鼓。
他这辈子虽说也算见过些场面,可乱葬岗这种地方,别说大半夜,就是大白天让他来,他都得掂量掂量,要不是身上这该死的蛊虫逼着,给多少钱他都不会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路灯早就没了,只有车灯在漆黑的夜里撕开两道光柱,照见路边疯长的枯草和断壁残垣。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腐朽的草木混着泥土的腥气,冷得刺骨。
“到了。”阿赞林突然开口,示意乌鸦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众人推开车门,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人一哆嗦。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荒芜之地,地面坑坑洼洼,散落着不少残缺的墓碑,有些已经风化得看不清字迹,还有些歪斜地插在土里,像是一只只指向天空的枯手。
远处的土坡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个鼓起的小土包,那是无主的坟堆,有些甚至被野狗刨开,露出里面的骸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风穿过这片荒地,带着“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听得人心里毛。
“这……这地方也太瘆人了……”老谢裹紧了外套,往田老板身边靠了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周老板更是脸色白,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要不是他老婆扶着,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大师,就在这儿……解蛊?”
“嗯,这里阴气够重,正好适合引出血虫蛊。”阿赞林环顾四周,眉头微蹙,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突然,一阵凄厉的狗叫声从乱葬岗深处传来,“汪汪汪汪汪汪汪”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怎么回事?这地方还有狗?”老谢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头灯下意识地扫向声音来源处。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这荒无人烟的乱葬岗,哪来的狗叫?
阿赞林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是尸狗,专吃死人肉的那种。
你们小心,千万别被它们咬到这些狗常年啃食腐尸,嘴里带着尸毒,一旦被咬,解毒比解蛊还麻烦。”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在头灯光线下格外瘆人。
紧接着,十几只野狗从坟堆后面窜了出来,对着众人疯狂吠叫,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