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皇兄的孩子废了这么多,其余的庸碌无为,如今只差最后一个。
病体孱弱是好事,他那位好侄儿位主东宫,可这身体,就是能做文章的筹码。明明可以留在西蜀,既然主动送上来,也不能怪他无情。
皇帝能病倒,那东宫再倒一位,也无妨。
“三日后,让其他人把手撤了,北境毕竟是要地,戚家守国境至关重要。”暗党想利用他突破北境,他何尝不是在利用暗党完成自己的目的。
永嘉王吩咐道:“京城的事,这几日便解决了。”
在永嘉王府外,一处酒楼里,面容经过乔装的女子坐在其间。
没过多久,刚刚与王府管事说话的人已经走了进来,女子瞥向他,出声道:“来了?”
女人的样貌全都改变,唯独一双眼睛始终未变。
她一出声,赶来的暗党立刻认清了她:“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
女人赫然是本该在北境的娴嫔。
暗党在京中布局难行,需要一人前来,她是现今对京城最熟悉的人。
暗党禀告永嘉王府情况,娴嫔冷冷地看着永嘉王府的方向,京城被东宫太子压制如此,他们在朝间的暗党难以行动,永嘉王一动,他们才有时机。
娴嫔喝完一杯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永嘉王想轻而易举坐上皇位,哪那么简单。”
京城必须乱,戚家才能彻底无援。
……
朝间风声愈演愈烈,无数的压力全在东宫,东宫彻查清洗的脚步不缓。
几位老臣罢朝的举动引起议论,应浮昇照旧而行。
翁严清来找太子的时候,他刚刚从慈宁宫出来。
太后年轻时身体硬朗,后来经由陈序秋调养过,身体底子没坏,但她的年纪也渐渐大了。太医院留有太医在慈宁宫,应浮昇去看她时,见到常伴在她身边的小青走不动道,便知道太后老了。
萧砚数次行动,可以看出萧家的重心逐渐落在东宫。
太后的默许,萧砚的行为,都代表着一种态度。
“莫要惊扰她,她觉少,夜间难得睡个好觉。”应浮昇轻声道。
翁严清神情微动,他知道殿下在交代什么。
应浮昇没多说其他,而是转身走向乾清宫的方向,到乾清宫时,守在殿外的锦衣卫微微致意,让开了通往寝殿的路。
殿内药香萦绕,皇帝依旧昏迷不醒。
皇帝突然昏迷,身边仅有信得过的宫人伺候,荣公公带着两位亲信在宫内伺候多时。
应浮昇停在病榻前,见皇帝双目紧闭,目光不由沉下,“父皇这几日状况如何?”
床榻边,荣公公身后的宫人忽然看来-
*
京畿驻军重地,巡防的禁军刚准备回防,一抬头就看到远处山野间陡起的火光,下一刻蛰伏在京城周围的兵卒突然出现,他们穿着匪徒的服饰,动手时却极为迅猛,径直冲进禁军营。
“来人,有人——”话没说完,正欲敲响钟的瞭望塔兵士倒下,声音戛然而止。
宫殿间寂静,宫城北,本该紧锁的大门打开。守门的禁军尚未发现什么,已被同袍抹了脖子,鲜血喷涌在地,穿着禁军服饰的人悄无声息地迈进,没入夜色里。
顷刻间,训练有素的人潜伏在宫间,巡防禁军警觉通报,然失守的宫门外来路不明的军队倾巢而入,冲进了宫城内。
夜间提灯走过的太监还没说什么,瞥见禁军入侵,他手里的提灯落在地上,瞬间无息。
“什么人!”
“来人啊!”
“护驾!!”殿外声音响起。
守在乾清宫外的纪无名听到动静,周围的暗卫应声而动,他警觉:“什么情况?!”
“有人、有——”
箭矢没入宫墙间,火光骤起。
乾清宫内,应浮昇问出的问题还未得到回答,乾清宫的殿门重重关上。
突如其来的关闭,带来的风顿然扬起,殿中的安神香一瞬熄灭。应浮昇站定脚步,身后殿外传来刀刃碰触的声音,刀剑交锋,溅开的血洒在窗纸上。
未等应浮昇往外走,殿外的声音忽然停止。
只闻殿门重新打开,重声落下,纪无名等锦衣卫速退进来,护在了应浮昇身边。
“殿下,出事了,宫门失守!”
纪无名来不及多说什么,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声音。
宫人的尖叫声刚响起,殿外忽然抬步走进来一人,永嘉王穿着朝服,奢华的配饰作响,停在寝殿时,目光幽幽地落在皇帝身上。他一挥刀,离得近的宫人骤然倒地,血溅开来,溅到了应浮昇的脸上。
应浮昇侧目,见到从殿门前走进来的永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