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栗有些焦躁:“你非要……”
戴林暄嗯了声:“非要。”
赖栗立刻抬手,可惜戴林暄还是太了解他,直接翻身抽了出去,起身的时候没稳住也不慌,往后退几步倒在了护栏绳上,借弹力站稳后悠悠道:“把我按地上十分钟可不算。”
赖栗是真被逼急了,一句话不说,直接一记扫堂腿横劈过来,戴林暄轻松避开,赖栗撑着地,另一条腿紧随其后,戴林暄只能不断后撤,很快退无可退了。
他干脆捞住赖栗的小腿,往身侧一拉把人带到面前:“一直这样可赢不了——”
下一秒,就被赖栗抱住腰侧摔在地上!
戴林暄反应及时,迅速坐起于空中挺了下髋,推着赖栗的脸压向身体另一侧,双腿抽离出来。
“一次了。”赖栗缓缓起身,舔了下唇,“哥。”
戴林暄踱步:“继续——”
随着攻势的进一步升级,戴林暄逐渐找回了感觉,浑身都开始冒汗。赖栗也一样,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唯独不敢动真格。
戴林暄在他眼里破绽太多了,仅仅过去三分钟,他就找到了不下五次可以绞杀的机会。
他哥还是太脆弱,谁都有可能伤害。
赖栗捏紧拳头,砸过去的动作看似极其狠辣,实则没有一拳真正落进了皮肉里。他们缠抱在一起,倒在了护栏绳上又弹回来。
终于,赖栗又找到一个机会,别住戴林暄的腿把他拦腰摔在地上。
“两次。”赖栗在他耳边说完,又起身拉远距离。
此时还不到四分钟。
戴林暄神色认真起来,开始预测赖栗的下一步动作。这个贴身保镖还真不能让赖栗当,至少近期不能。
他们不可能对彼此用类似绞杀的那些狠招式,只能借用巧劲。
被抓住手腕的时候,戴林暄反扣住赖栗的衣袖,托住他的下巴,借着旋身的惯性将他掀倒。
“一次。”
戴林暄越来越认真,赖栗却越来越烦躁,意识到戴林暄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留在身边。
为什么?到底要、做、什、么见不得他的事!!?
赖栗出拳的力度逐渐加重,局势顿时焦灼起来,凝重到仿佛这场比斗决定了什么生死走向,或有重大彩头,谁都不肯退让。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他们都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赖栗的结膜充血还没完全好,压着眉眼看过来的样子瞧着让人难受,好像承受着天大的痛苦与委屈。
瞬息之间,戴林暄就箍住了赖栗的腰,可眼前还回放着赖栗刚才的眼神,手上力道明显一缓。
“哥,这种时候心软可是会被——”
“砰”得一声,戴林暄倒在地上,听完了赖栗喘着粗气的后半句:“——反杀的。”
戴林暄抬手摸了下他的眼尾,冲墙上的时钟扬扬下巴:“超时了,宝贝儿。”
赖栗猛得偏头,发现秒针还真过了十秒。他气得一下子红了眼,撑起身体就要走,却被拉住胳膊猛得往下一栽,实沉沉地砸在了戴林暄身上。
戴林暄吃痛地“哎哟”一声。
赖栗冷冷道:“同样的招数别用两次。”
这就是狼来了效应。
戴林暄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视肋骨的疼痛,抬手穿过赖栗的腋下,拥抱住他的肩背,实实地压在怀里。
“出院后第一次这么剧烈运动吧?”戴林暄平复着呼吸,“缓缓气儿。”
赖栗:“这算什么,再来。”
“……”戴林暄无奈,“你说你一个日理万机的小少爷,非要给我做什么保镖?”
赖栗嗤笑了声:“除了你谁把我当少爷?”
戴林暄摩挲着他的头发,本想说多着呢,家里的那些管家、阿姨都没把他当外人看。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把你当少爷不就行了?你还想让谁把你当少爷?”
“……”赖栗确实吃这一套,他沉默片刻,“我们再来一场,这次不要彩头。”
戴林暄失笑:“干什么,没过瘾啊?还是想打我?”
“明明是你想打我。”赖栗挣开他的怀抱,抓着他的手捏成拳头,指向自己的脸,“你想揍我很久了吧,别不承认。”
戴林暄:“……”
赖栗说:“今天给你机会,揍个够。”
戴林暄蹙眉:“你别犯浑。”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赖栗按着肩压回了擂台地面:“今天不动手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惯得你——”戴林暄一个翻身将赖栗掀在地上,一拳砸在他耳边,“能不能别天天刺我?”
赖栗不说话,一个扑身将他压在地上。
戴林暄被逼得还手,可拳头还是舍不得往赖栗身上砸,只一次一次地将他放倒,就像他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