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笑笑看他:“我还没想好,但是你要是不说,我的锯子可不讲道理。再说,你都交代是林立德买凶了,不交代完,难道还想帮他隐瞒帮他受苦吗?”
刘义想到刚刚那钻心地痛,一咬牙道:“我和林立德原本是橡胶厂的工友……我们之前就玩得还不错,後来我弟弟帮我在新地申请了领地,我就来了这边……”
刘义忍着痛,将林立德联系他的事交代了清清楚楚。
“他承诺给我积分,具体怎麽动手让我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想出了什麽办法?”上官瑜追问道。
“我怕这事瞒不过去,就给了张慈两千积分,他答应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义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我再和阿光两人动手,最後谎称是鳄鱼上岸咬人……”
阮姳浑身发抖,怪不得当初刚到领地,张慈会对父亲的死亡情况一笔带过,说是以防止病菌传染,仓促火化尸体。
原来他早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
上官瑜继续追问:“隔壁的31和33号两个领主是怎麽回事?”
刘义回道:“张慈说要空出一个位置,他要安插人进来。31号领地离得近,就顺带把他给做了。至于33号领地……当时我们动手的时候,他刚好来32号领地,不得已我们只得一起动手……”
“你撒谎!”上官瑜低喝道,“阮峰力量接近B级,加上另外两个领主,你和刘光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谁是帮凶?”
刘义被她身上暴起的戾气吓得浑身一抖,慌忙答道:“是……是魏恒。”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几人心头炸开。
阮姳心脏剧烈跳动,牙关咬紧。
她想起来,几乎每次见面,那个男人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他一定心里暗自得意,他弄死她的父亲,她却毫无觉察。
“他拿了多少积分?”上官瑜问道。
“事成之後,再加上从阮峰那里拿到的积分,他一共拿了两万。”
“林立德为什麽要你除掉阮峰?”
刘义摇头哭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拿钱办事……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上官瑜转头看着阮姳和叶风晚,问道:“你们觉得要怎麽处置他?”
叶风晚看向阮姳。
阮姳此时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她声音毫无波澜地说道:“杀了他。”
叶风晚明显没见过如此决绝的阮姳,微微愣住,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先把他留下来,到时候好和林立德对质?”
阮姳摇头:“为什麽要和林立德对质?林立德杀害我父亲已经是证据确凿,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上官瑜素来办事也是干净利落,不过还是出声道,“和林立德对质,从他身上找出杀人动机,或是关于你母亲失踪的线索。”
阮姳道:“他买凶杀人已经是事实,我对他的动机不感兴趣,血债血偿是他的最终归宿。至于妈妈被他卖去了哪里,强行逼供之下他要是不交代,就算把刘义架到他跟前也没有用。”
上官瑜和叶风晚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要是就此了结他,或许就没有办法公布你爸爸的死亡真相了。”
“除了我们,没有人会在乎这份真相,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便留他无用。”阮姳淡淡道。
上官瑜闻言,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回想自己数年来的颠沛流离,无数的艰辛与执着,以及致力要达成的事,不禁感慨万千:“我曾以为,揭露曲家的罪行,是为上官家讨回公道,要让世人知道真相,让曲家人赎罪。如今想来,或许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人们只关心自己的事,没有人会在意真相。复仇,并不需要搞得那麽复杂,杀了便是。”
说说完,走到刘义面前,摊了摊手道:“苦主的意愿,你只能死了。”
刘义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身体剧烈颤抖,他用力地挣扎着,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偏偏嘴巴被堵住,更无法叫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上官瑜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提起来,声音冷冽如冰:“放心吧,你不会孤单,你弟弟刘光,巡逻队队长魏恒和张慈,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说罢,手臂一挥,斩断绳索,用力地将这恶贯满盈的人,朝沼泽方向扔下去。
刹那间,数百双贪婪的眼睛亮起,鳄鱼群如潮水般涌来。
伴随着一声短暂而凄厉的撕裂声,沼泽中骚动连连,大约过了十秒钟,一切重新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