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姳嗓子眼却像是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心噗通噗通地跳。
叶所真的来新地了,她是来特地看叶风晚的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叶风晚的状况会有所好转?
保姆车缓缓驶过,紧接着张慈的车也跟了上来,後面还跟着巡逻车,一行人浩浩荡荡。
阮姳收回视线弯下腰,装作继续忙碌。
刘光透过车窗看到了阮姳的身影,忍不住伸出头去刺她几句,一旁的魏恒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怒斥道:“我都让你谨慎一点了,你干什麽去招惹她!”
刘光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魏恒瞪他:“叶风晚没死的时候就对这小丫头有好感,她在32号领地住了几个晚上,晚些叶院长肯定会找她问话。你招惹她就是给巡逻队惹事,下次还这样,就别干了!”
刘光闻言,心中一阵後怕,连忙捂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改装保姆车横在大路通往观景台的分岔口,将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张慈和魏恒的车到了,不敢开进去,只能停在路边。
几人相继下车,但都不敢跟上去。
频道里早就炸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叶将归来了,从领地跑出来,涌向观景台方向,一群人在路边伸着脖子张望。
只见通往观景台的道路上,一人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朝着沼泽的方向走去。
没人见过叶将归长什麽样子,只知道轮椅上的女人长发束起,一身灰黑色长裙。
推着轮椅的那个人,背着一个大背包,一把长香插在背包上,随着她的走路,一晃一晃。
在烈日当空之下,两人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聚在脚下,孤寂的身影与广袤无垠的荒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们心中,透着一股苍凉。
一声沉痛的叹息响起,“早知道,就该帮她照应一下叶风晚……”
“哎,叶院长这样的人……做了那麽大的贡献,养活了那麽多的人,自己的妹妹却惨遭如此迫害,怎能不让人心痛?”
“怪只怪……”
话未说完,便被张慈严厉的声音打断:“噤声!”
一时间,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长型的黑色货车缓缓驶来,很快便停在了衆人面前。司机轻按喇叭,示意衆人让开,要直接开往观景台。
魏恒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你们是什麽人?叶院长正在观景台,车辆不得进入。”
司机下车道:“这是叶二小姐的保镖花莲的遗体,叶院长要为二小姐立冢,花莲将葬于其旁。”
这话一出,衆人顿时议论纷纷。
无非是议论基地长怎麽会答应将枪杀儿子的凶手遗体放走,不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司机解释道:“是叶院长亲自去找基地长要人,基地长大度,也尊重叶院长的意愿,因此答应了。”
这话一出,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魏恒沉声道:“叶院长的车子正停在路中央,其他车辆根本无法进入,要麽请她吩咐司机将车移开,要麽我们就得把棺椁擡进去了。”
车子那麽长,明显是放了棺椁。衆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究竟是叶将归的吩咐,还是基地长的安排。
这年头人命如草芥,死了随便一埋就完事,能装入棺椁入殓的人,非富即贵,一个小小的保镖居然也能有此殊荣,而且还是杀害基地长爱子的凶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有人小声嘀咕道:“一个女人的尸体,我可不愿意去给她擡棺。”
“我也不擡,要擡你们擡吧。”另一个人附和道。
“我和阿莲是朋友,我来擡。”荣小米站出来道。
但也只有他一人,其他人都纷纷後退,不愿意接手这晦气的活儿。
“嘘,叶院长回来了。”
衆人赶忙噤声,纷纷擡眼去看前路。
只见一名女子坐在轮椅上,被缓缓地推了过来。
她未戴面罩,身形清瘦,眉宇间透出一股淡淡的书卷气,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更显透明,却无法掩盖她脱俗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