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姳突然觉得好笑,这样的表情放在叶风晚这张熟悉的脸上实在有些违和。
她伸手去摸她的头发,被躲过去。
阮姳看着她道:“连老婆都不记得了吗?”
这话说得随意,即便对方还没有恢复意识,但这两个字说出口,她还是没忍住生出一丝羞意。
小怪物眨了一下眼,眼眶里的黑雾一阵翻涌。
阮姳没注意到她突然紧咬的牙关,自顾道:“外边有好东西吃。等你哪天能真真正正想起我,我就可以带你下去。下面可比洞里好玩多了,地里好多仙桃,一个个都变红了,看过去就像是一个个红灯笼。下个月就能有收成。五十亩地,得有七八千的积分收入。”
“你姐今早转给我十万积分,不过我没打算花。等我卖了仙桃有了积分,我再努力一点,靠着这些积分也能养活咱俩。”
小怪物呆呆地看着她,眼里的黑雾渐渐散去。
阮姳知道叶风晚很快就苏醒了,捡起地上的盘子,起身去洗。
不过话却没停下来。
“家里的佛手瓜开花了,架子上密密麻麻开着花,等再过两个月,我们会有吃不完的佛手瓜。”
“今天拜托阿元帮忙买了一个大冰柜,在瑜姐那儿还有四十斤鳄鱼肉,等拿回来了,你要是想吃,什麽时候都能吃。”
“叶所说了,虽然你只爱吃肉,但别的蔬菜水果也要吃,否则营养不均衡。等明天注射消化酶後,就给你安排。”
洗完碗,她转身走过来,看到叶风晚正靠在石壁上,呆呆地看着她。
眼睛黑白分明,脖子上的纹路也褪了下去。
见她完全清醒了,阮姳道:“瑜姐带人把壹基地东南方向的三个哨塔给拔了,一个哨塔全军覆没,另外两个死伤一半。阿冲说现在她们准备潜入安全区内,打算炸掉几个曲家的産业。要不要把你的情况告诉她,让她先撤回来?”
拿下几个哨塔,上官瑜同样也损失不少人。
硬打,对双方都不是什麽好事。
叶风晚嗯了一声,“跟她说,让她先停手。”
她嘴唇上,还留着铁口罩给刮出来的血痕。
阮姳伸手将她下巴捏住,朝自己转过来。却对上叶风晚那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
才意识把她当成小怪物了。
放开手,从兜里掏出药膏道:“伤口得涂一些药,免得留了伤疤。”
叶风晚接过来要自己涂。
阮姳捏住药膏道:“没有镜子你怎麽涂,我来。”
叶风晚看着她戴了手套的手,终于没有坚持,坐直了身子,擡着下巴。
很快,一阵触感袭来,嘴唇被她抚过的地方变得清凉。
即便是隔着手套,可还是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尖流到心里,令人悸动。
叶风晚闭上眼睛。
当初她斥责段明没有道德感,明知感染,却仍去碰沈秋凌。
可现在的她,道德感似乎并没有比段明高到哪里去。
她克制着不去感知身前的人,任由她一寸寸涂抹。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才将阮姳的手推开。
“已经抹匀了。”
阮姳轻轻嗯了一声,将盖子拧紧,目光扫过她那红肿的唇,强迫着自己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