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禾朝着那个变色人连锤了几拳,那人异能消失,显出真身来。
正是赤条条的曲宁。
变色异能者,变色功能完全取决于皮肤表层里的色素细胞,若是穿上衣服,就没办法隐身了。
曲宁缩在墙角,双手盖住下身,面色惨白地看着眼前一群人。
尤其是正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叶将归。
他语无伦次道:“……将归……你……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吴兴文喝道:“你赤身裸体跑到基地长办公室去,定是图谋不轨,还有什麽好解释的!”
“警卫——”他喊了一声,但看到孟青禾在这儿,又立即闭上了嘴。
孟青禾蹲下来,从他後背扯出一把用胶带粘在後背的消音手枪。
她将那那把枪握在手里,对着他的下巴,浑身寒气逼人,冷声道:“想现在死,就一句话也不用说。想晚点死,就说点有用的。”
曲宁看着她,眼底带着愤恨:“孟青禾,我真是後悔。什麽联盟军,分明就是她的亲兵,你不是来组织公道,你就是明目张胆地来帮她!”
“不管我是来干什麽,都是你求来的。”孟青禾眼中毫无怜悯,冷冷道,“你们曲家人做了那麽多伤天害理的事,还妄想要公道?你说可不可笑?”
“什麽伤天害理,”曲宁吼道,“要是没有我们曲家,将归哪里来的食物,她怎麽可能活到现在,没有我们曲家,就没有她叶将归。”
孟青禾将枪口往上一顶:“十五亩地的粮食,却让她几乎饿死,你还好意思提食物。当年既是条件交换,最先毁约,也是你们曲家。”
脸上火辣辣的痛。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下巴上。
曲宁这才开始恐惧起来,擡眼看向围观的几名官员。
那几人纷纷转过头,与他撇清关系。
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浑身开始发抖。几乎是一瞬之间又变了一个脸色,露出可怜的神情来。
“看在将归的份上,求求你……求你……”
“将归……救我……”
孟青禾挡在他跟前,不让叶将归见他这副丑态:“你趴在天花板,意图袭击她,你现在还想让我看在她的份上饶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她俯下身子,贴近曲宁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将归是我的,在她破碎不堪的时候,她也会爱人,她追的我,她在与你有婚约期间追的我。”
“昨晚上,我抱着她睡了一夜,你死心吧!”
曲宁嫉妒得面目全非,不愿和她交流,探出头欲去看叶将归,口中哀求:“将归……看在咱们当年婚约的份上……看在我一直爱你的份上——”
孟青禾听到这句话,周身瞬间升腾起一股寒气,低喝:“闭嘴!”
见曲宁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满眼怨恨与不甘。她不再犹豫,将枪口一把塞进他的嘴里,眼神里不带半点温度,一字一句道:“想到你这些年和她捆绑在一起,还妄想要拥有她,我就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现在,机会总算来了。”
说完,随着一声闷哼一声,曲宁倒在地上,身下的鲜血很快便晕开。
几位官员见状,赶忙侧开身,只当作没听到她刚刚的那句话。
吴兴文心有馀悸地转过头道:“基地长,犯人已经伏法,虚惊一场。您先回去休息压压惊,我们稍後再来给您汇报工作。”
叶将归目光掠过孟青禾,道:“不必,现在就去我办公室。”
耿姨将她推去办公室。
其他人落後两步,方才跟了上来。
身後,孟青禾冲着几名赶到现场的手下道:“联系警署和法庭那边,说犯人曲宁已经逮到,因拒捕,已经被我击毙,让他们前来核验收尸。”
“还有,扣押昨天晚上的那几名装修工人,仔细调查清楚他们的情况,曲宁是怎麽混进来的,在这之前他是藏在哪里。还有,楼下警卫是怎麽办事的,让这麽大一个犯人混进议政大楼?”
跟在吴兴文身後的徐复,听到这些话,不禁浑身一抖。
却无法瞥见身後孟青禾扫视在他背後冰冷的目光。